她嘆了口氣:“先查查這夫妻倆的個人資訊,等思諾回來一起彙總。”
說完,她突然抬頭看了看手機,蹙眉:“宋行之那邊怎麼還沒做完屍檢啊?”
按理來說,只是墜樓傷,應該不至於要驗這麼長的時間吧?
除非...那孩子還有別的傷?
而此刻解剖室內,宋行之戴著白手套,一手按著崔雨茉的頭,一手拿著一個小鉗子,緩慢的輕柔的將一根針從孩子的顱內抽了出來。
隨後扔進了一旁的鐵盤裡,但鐵盤裡已經有三四根一樣的針了。
季甜看的觸目驚心,每一根針上都帶著鮮紅的血色,她閉眼不忍的側頭不敢看。
這具小小的身體到底經歷了多少苦痛啊?
直到宋行之將最後一根針從她身體裡拔出來,作為法醫的宋行之也忍不住長舒一口氣,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。
語氣無力的對季甜道:“這些針都送檢。”
季甜紅著眼圈看著貼盤子裡的針,看著像是普通的繡花針,極細。
“老師...怎麼會有人對孩子這樣惡毒啊?”
說著,目光落在孩子的身體上,崔雨茉的身體因為從高處墜落而有些扭曲,但身體皮膚上仍然看得到不屬於墜樓痕跡的傷。
她是真的可憐這個孩子。
道:“她才三歲...”
宋行之撥出一口氣,望著解剖臺的屍體,眼中的憐憫一閃過而過,隨後看向季甜:“學不會平常心對待屍體,就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法醫。”
季甜拿著鐵盤的手微微縮緊,害怕的低下頭。
“抱歉,我只是...”
宋行之低頭繼續檢視屍體的情況,眼神冷靜沉穩,嘴上道:“你還年輕,見多了就好了,我只是怕你被這種情緒困住太久,你自己會受不了的。”
季甜這才抬起頭來,放鬆身體:“我明白了老師。”
季甜拿著那些針出去的時候,撞上了過來檢視進度的唐菓。
她的情緒還沉浸在其中,沒看路,一下子撞上唐菓嚇了一跳,臉都嚇白了。
“我是鬼嗎?大白天的不至於吧?”
說完,唐菓低頭看見她手裡拿著的東西,臉色瞬間鐵青。
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鐵盤裡染血的針,拳頭不自覺的捏緊,憤怒直通天靈蓋。
壓著火氣問道:“這是從死者身體裡找到的?”
季甜臉色依舊不太好的點點頭。
“這些針是從孩子的腦袋裡面抽出來的,一共六根,那孩子身上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很多傷,一定遭受到了很嚴重的虐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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