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菓來的時候,白小真父母還在病房裡哭,好在還有民警隔開,但還是吵的白小真頭疼。
她戴好執法記錄儀,道:“都出去吧。”
林風點點頭,準備帶著民警先去走廊。
白小真父母起初還不想走,唐菓不耐煩的說了句:“你們這麼做除了讓白小真痛苦,還能有什麼用?”
白小真母親看了一眼自己女兒,大約是看到了女兒現在瘦弱不堪的樣子心裡不好受,於是同意拉著丈夫離開。
很快,整個病房只有白小真和唐菓。
白小真緩緩站起身來,看著唐菓苦笑了一下:“唐警官,我真的病了,但我沒有失憶…我的記憶沒有問題…”
唐菓向她走了幾步,來到床邊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:“對,你沒有失憶。”
白小真突然哭出聲,雙手揪著自己的病號服:“是崔進!是他一直說是我乾的,我就真的以為是我傷害了茉茉,是他啊!”
她好後悔,要是早點做檢查就能知道崔進的陰謀,茉茉就不會死了!
白小真無力的跌坐在地上,唐菓立即蹲下身想扶她起來,她卻猛地抓住唐菓的手臂,眼睛紅腫的看向她。
“我記得,上救護車後,一直到醫院,崔進很冷靜,他不哭,也不擔心孩子,在劃手機!我當時,太痛苦了根本沒注意他,現在我想起來了…他不對勁,他怎麼能這麼冷靜呢?”
是啊,明明在警察面前,他哭的很誇張的。
白小真抓著唐菓的手臂發緊。
“茉茉出事那天,我全程都在家。”
“我沒有發瘋,沒有失控,更沒有把孩子推下樓。”
“那天晚上,茉茉一直好好的,在臥室躺著睡覺。”
唐菓眼神一凝,靜靜聽著,沒有打斷。
“他回來之後,讓我去洗澡,說他看著孩子。”
“我那段時間總頭疼、焦慮、腦子昏沉,他每次都說,是你病了!是你記憶斷片!是你情緒不穩定!”
白小真眼淚大顆砸在手背上。
“我信了。”
“可我沒有失憶。”
她抬頭,眼底堅定的看著唐菓。
“那天我洗完澡出來,客廳很安靜,安靜得嚇人,我看不見孩子,陽臺的門開著,崔進已經下樓了,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我到處找茉茉,直到聽見有救護車的聲音傳來,我害怕,我害怕死的人是我的茉茉,我下去之後才看見...”
唐菓抬手撫摸著她的頭,輕聲詢問:“後來呢?”
白小真突然覺得十分委屈的嘴角向下一瞥,哭道:“後來崔進找到我,說他看見我把孩子丟下去的,很篤定,我就真的信了是我自己乾的,他告訴我把一切都偽裝成意外就好了,可是我每天晚上都能夢見孩子,我真的撐不住了...可我沒想到,都是騙我的,全是騙子!”
唐菓抬手擦掉她下巴上的淚水,安撫道:“放心,警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嫌疑人,他做過就會付出代價,而你只需要迎接你的新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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