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菓記錄的手一頓,抬起頭看向喬思諾:“有問是幾點聽到聲音的嗎?”
顧凱立馬補上:“說是十一點半左右。”
魏若飛激動道:“對咯!死者遊戲時間結束是十一點三十二分對上了!”
唐菓沒有回應,只是認真記下,最後點了點頭,示意他們繼續說。
喬思諾繼續道:“我跟凱哥還問了一下死者平時為人,大部分都說吳子涵人很好很熱心,平時他們遇到麻煩他都會幫忙,沒有談戀愛。”
顧凱點頭:“也沒聽說他跟人結仇之類的,他公司那邊聽說他去世了,還打電話來問過情況,我接的,也問了一下他在公司情況,和鄰居的口供差不多。”
在所有人的嘴裡,吳子涵都是一個善良的熱心的隨和的一個好人,一個大多數人都會喜歡的年輕小夥。
兇手殺他究竟是什麼目的?
會不會是…
她正想著,林風忽然猜測出聲:“會不會是隨機殺人啊?”
唐菓依舊沒有說話,轉著筆看其他人,彷彿是在用眼神詢問各位的想法。
顧凱想了想,搖頭:“隨機殺人很難做到門窗陽臺毫無痕跡。”
唐菓打了個響指,眾人全都看過來。
“目前我們最大的疑問不是兇手是誰,為什麼要殺死者,而是兇手從哪兒來的,又從哪兒走的?”
現場那麼多血跡,難道兇手身上一點都沒有沾上?
死者的屍體靠近門,如果兇手要離開,從門離開,應該會踩到血才對,但是現場沒有一個血腳印。
唐菓沉聲道:“只有搞清楚這兩個問題,我們才能還原案發現場。”
魏若飛皺緊眉頭抓耳撓腮:“技術組那邊,已經把整個屋子搜了一遍,沒有提取到不符合流向的血跡,魯米諾也用了,沒有第二人的腳印。”
林風扯了扯嘴角,無奈道:“這人難不成是神仙啊?做完案一點痕跡不留?”
喬思諾抿唇看向唐菓:“會不會兇手刻意避開了血跡?或者穿戴了什麼防護服之類的東西?”
這話一齣,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,看向她。
顧凱微微頷首,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推演:“有這個可能,如果全程穿戴嚴實,行兇後小心走位,確實可以不沾染血跡,也不會留下血腳印。”
唐菓覺得頭疼,揉了揉太陽穴,隨後抬眼看向魏若飛:“魯米諾是全屋完整噴灑的?包括門口玄關、門外樓道邊角?”
“全覆蓋了。”魏若飛立刻應聲,語氣帶著幾分困惑:“全屋地面、踢腳線縫隙、入戶門檻,所有死角全部檢測過,零潛血反應,別說完整腳印,就連一道擦蹭痕跡都沒有。”
林風聽得頭皮發緊,低聲嘀咕:“這就邪門了,大面積失血,現場滿地是血,兇手進出一趟,居然乾乾淨淨,一點痕跡都沒留?”
辦公室的氛圍驟然凝重。
所有人都清楚,從來都沒有所謂的完美犯罪,是兇手有成熟的反偵察手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