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,剛剛一直有雙眼睛在看著,是錯覺嗎?
現在看那戶人家的視窗,沒有燈光,更沒有什麼人影,安靜的像是沒人居住的樣子。
“唐隊?”顧凱忽然出聲。
唐菓輕聲開口,道:“林風和魏若飛先帶證據回去,凱哥跟我,守株待兔。”
魏若飛眨眨眼,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好奇:“菓姐,兔子今晚會出洞?”
唐菓只是和顧凱對視一眼,後者信任她,點點頭。
唐菓這才看向另外兩人:“今天本來就打草驚蛇了,我們查的越來越嚴,兇手會著急的。”
——
老太太端著一碗溫涼的糖水,輕輕遞到王醜手裡,枯瘦的手掌溫柔地順著女孩毛糙的頭髮。
王醜捧著溫熱的瓷碗,小口小口喝著糖水,一雙乾淨純粹的眼睛,卻始終黏在窗外漆黑的天,一瞬不瞬。
隔壁昏暗的小隔間裡,劉志偉背靠著冰冷的白牆蹲在牆角。
少年方才強忍的淚水早已落下,他抱緊了自己,壓抑著哭聲。
他已經沒有辦法了...
他抬手,輕輕擦掉臉頰殘留的淚水。
他不後悔。
哪怕賭上自己的一生,他也要護姐姐周全。
老太太推門走進隔間,看著少年倔強隱忍的側臉,嘆了一口悠長的濁氣:“孩子,別怕,老婆子活了快九十年,見過的腌臢事比你們吃過的米還多,今晚好好睡,天塌下來,有我這把老骨頭替你們頂著。”
劉志偉緩緩抬頭,眼底泛紅:“阿婆,謝謝您。”
“好好休息。”老太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,語氣篤定:“等警察撤了,我就送你們走,去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,安安穩穩過日子。”
劉志偉眼裡劃過一抹痛楚,可抬起頭面對老太太時,卻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,點頭應是。
老太太看著劉志偉這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嘆了口氣,嘴裡呢喃了一句作孽。
而後起身離開隔間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,劉志偉一直盯著屋外的月亮。
月亮高懸在天空,好美好亮,月光會落在大地每一處,可從來都沒有照進過這片沼澤之中,他從來沒有發現月亮原來這麼好看。
大概是從前一直被周圍的高樓大廈擋住了吧,所以身處黑暗也不覺得黑,出去過才知道原來那麼可怕。
他苦笑一聲,忽然站起身,打開了房門。
來到王醜的床邊,王醜已經睡熟了,懷裡抱著的是他送給她的一個穿著警服的小熊。
那是反詐活動警察送的,路上的人看都不會多看一眼,可是王醜卻當個寶貝一樣,甚至只有洗乾淨手才能允許自己抱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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