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然想的是這個。
唐菓皺緊了眉頭微微鬆了些。
這世上唯一還在乎王醜名聲的人也就只有劉志偉了吧?
可能王醜自己都不明白,名聲是什麼東西,她從出生開始就沒了尊嚴。
林風放緩了語氣,聲音溫和卻通透:“你以為你替她扛下一切,是在保護她,可你有沒有想過,你給她頂罪,包庇偽造證據,一旦從重論處,你坐牢的時間比她更長。”
“等你出來,你姐已經一個人熬過怎麼在外面生活?她智力本就比常人遲緩,受過那麼多創傷,沒人照應,她怎麼活下去?你以為到時候他們就不會對她指指點點了?”
劉志偉僵住了。
通紅的眼睛茫然盯著桌面,顫抖的嘴唇反覆翕動。
唐菓坐回座椅,收起了所有凌厲,顯得有些無奈:“劉志偉,法律不會因為苦難赦免罪行,但會酌情善待受害者出身的人,王醜是限定刑事責任能力,長期遭受家暴、販賣、性侵,被害人存在重大過錯,最終一定從輕輕判,不會毀了她一輩子。”
頓了頓,同情道:“但你不一樣,你是完全行為能力人,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
劉志偉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,變成壓抑的哽咽。
良久,他垂下頭顱,額頭抵著冰冷的桌面,渾身脫力般垮了下來。
他真的不明白,他和姐姐為什麼要降生在這個世界上。
這世界真的好醜惡,到處都那麼難過...只有他們彼此才是慰藉。
“我…我說。”
林風立刻坐直身體,開啟筆錄本。
劉志偉閉著眼,眼淚不停滾落。
“那天我回去,就是想接我姐走,我攢了很久的錢,想帶她離開這裡,可我回去的時候那個男人又把人給賣了。”
“我找了很久,找到晚上...找到那間空屋的時候,門是掩著的。”
他喉間劇烈滾動,每一個字都在顫抖:“我推開門,就看見那個人躺在床板上,不動了,我姐蹲在床邊,手裡攥著那個碎了的瓦罐,渾身是血,一動不動看著地面。”
“她就是太怕了…她被賣了一次又一次,每次都只能受著,那天那個人壓著她,她知道求饒沒用,逃跑也沒用,因為每一次她都會被抓回去。”
劉志偉說到這裡,胸腔劇痛,哭得幾乎窒息:“我看見她手上的血,衣服上的血,我就知道…是她做的。”
“她看見我來了,一眼就認出來我,喊我弟弟...她根本就不怨我當初拋下她!”
唐菓指尖微緊,沉默聽著。
劉志偉繼續坦白:“是我收拾的現場,是我找的磚頭,抹上血跡,按上我自己的指紋,是我把磚頭塞進死者書包,藏進牆縫。”
“縱火、拋屍…全是我策劃的。”
他抬起佈滿紅血絲的眼,看向天花板,眼神麻木:“我那時候就一個念頭,她這輩子太苦了,我是她唯一的親人,我還年輕,我熬得起,坐牢也無所謂,她熬不起,我認罪,她就能幹乾淨淨,所有人只會可憐她,就不會欺負她了。”
“我想替她守住最後一點體面…我想讓她往後,能堂堂正正活下去。”
。靜安很室訊審
。聲咽哽的低低他有只
。陳雜味五底心菓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