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行之掛了電話,沒有半分睡意。
他看向唐菓:“楊左他們在南多公路橋找到了一具懷孕的女屍。”
唐菓心頭猛地一沉。
她迅速翻身下床,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。
枕邊的唐老虎被動靜吵醒,懵懂抬起小腦袋,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,委屈喵了一聲。
兩人衝進雨幕,車燈驟然亮起,駛出了小院。
半個多小時後。
南多公路橋徹底被警戒線封鎖。
老舊的橋面被雨水沖刷得發亮,兩岸是黑壓壓的密林,視野極差,橋下原本相對平緩的河道,此刻因暴雨暴漲,轟隆隆的水聲聽的人十分壓抑。
岸邊聚滿了警察。
楊左一身都溼透了,雨衣邊角不斷滴水,褲腳沾滿泥土,臉色發沉。
看見兩人下車,他快步迎上來:“女性,體態符合失蹤人蘇瑤,腹部明顯隆起,孕相完整,衣著是失蹤當日的淺色長裙,身體已經被水泡的微微發漲,卡在石縫裡,不然就被衝進境外了。”
唐菓穿著黑色的雨衣,踩著溼泥走近警戒線。
屍體已經被民警撈上岸放進裹屍袋裡,見唐菓和宋行之走過來,守在屍體周圍的民警立馬蹲下身把袋子拉鍊拉開。
雨水滴滴答答落進來,唐菓蹲下身用手電筒照向屍體。
首先入目就是那高聳的孕肚,唐菓頓時皺起眉頭,有些不忍的移開目光看向屍體的臉。
和蘇瑤的照片高度相似,只是因為被水泡的太久,現在的臉是灰白髮腫的。
她的身體上明顯能看到一些外傷,但不確定是人為造成的還是死後在水裡受傷了。
這一刻,唐菓心底的僥倖沒了。
出於情理她真的不喜歡一個孕育生命的女人就這麼死了,一屍兩命。
可蘇瑤真的死在了水裡。
宋行之已經準備好初步屍檢,他戴著口罩手套動作輕緩的靠近屍體。
唐菓站在一旁,雨打溼她的面容,髮絲溼漉漉的貼在眉眼之間,視線死死的盯著她的雙腳。
蘇瑤穿的鞋是白色的運動鞋,但現在,只有一隻鞋在腳上,另一隻腳上傷痕累累。
按理來說一隻鞋完好穿在腳上,另一隻鞋一般也不會掉,除非她跑得很快很急,甚至來不及回頭撿起來重新穿上。
再結合她裸露在外的臉和四肢,都有不少的傷痕。
她生前到底經歷了什麼?
因為屍體在河水裡泡了一段時間,淤泥和枯草樹枝裹滿衣物皮膚,宋行之在確認民警那邊已經拍照留存證據之後,就將那些東西清理掉,開始檢查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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