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抬起眼眸,認真的凝視著皇上的眼睛。
“你侍奉朕也有一段時日了,什麼都不敢求,宛如驚弓之鳥,今日難得說出隻言片語,朕總要滿足了你。”
皇上撫過安陵容鬢邊的絨造夾竹桃。
“多謝皇上,多謝皇上。”
安陵容順著腳踏就跪了下去,皇上都沒拉住。
她今日梳著小兩把頭,簪了一朵毛絨絨的絨造夾竹桃,插著兩支白玉簪子。
身著桃夭雲錦氅衣,套著粉米繡夾竹桃坎肩,柔軟的白狐毛環著她的小臉。
眼尾還帶著紅痕,瞧著真真是楚楚可憐。
“你已經是皇家妃嬪,日後要改一改這個性子。”
皇上將安陵容拉起來,耐心的說到。也是現在軍務不忙,否則他哪有耐心管嬪妃的心情。
“這琴絃被血汙了,朕讓內務府重新換來。弦上桃花落,方知秋已深,這把月琴就叫落花深吧。”
“回去好好養傷,之前你給朕繡的常服極好,朕還等著你再繡幾件來。”
“嬪妾都聽皇上的,待嬪妾傷好,立馬為皇上繡衣。”
安陵容怯生生的回答。
當夜皇上留安陵容在養心殿,她手指病著便沒有叫水,只是安安靜靜的睡了一覺。
“挑個精通眼疾的太醫去松陽縣,安常在孝順,總惦記著她母親。朕既然答應了她,就不能食言。”
第二日散朝後皇上吩咐蘇培盛。
“再打聽一下安常在家中的情況,就算她父親只是縣丞,她也是官家嫡女,怎麼養成這樣。”
“是,皇上疼安常在。”
蘇培盛雖然有些意外,但還是趕緊應下。
“宮中難得有性子這麼嬌怯的嬪妃,朕忙完前朝不想再聽別人嘰嘰喳喳,安常在就極好。”
皇上批改著奏摺,最近政務越來越忙了。
“昨日華妃娘娘請安常在去翊坤宮彈曲,麗嬪娘娘也在。”
蘇培盛好似不經意間提醒到。
“難怪安常在覺著朕將她當成樂伎,定然是麗嬪多嘴多舌了。”
皇上了然,他最清楚年世蘭和費雲煙的嘴,肯定沒幾句好話。
“奴才去時安常在還在彈曲,多餘的倒是不知。”
蘇培盛彎著腰,他可沒說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