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疫平復後,年羹堯的兒子年富在戰場上立功,上奏不求賞賜,只希望皇上能多關懷年世蘭。
與此同時,年羹堯提拔的人受他指使,彈劾甄遠道不敬功臣,罔顧聖意。
皇上壓下這封彈劾,反手復了年世蘭的妃位,以示安撫。
“耗了這麼多心血,華妃竟然毫髮無傷。”
甄嬛覺得失望,她和年世蘭根本不可能和解,誰都希望對方再也爬不起來。
“宮裡一直都是這樣,嬪妃的恩寵和前朝總是息息相關,小主習慣就好。”
崔槿汐出聲安撫,誰叫年羹堯在戰場上得力,孃家本就是嬪妃的底氣。
“眉姐姐臉上的疤痕怎麼都不見好,太醫院給的藥不濟事,若是溫實初在就好了,他肯定有辦法。”
甄嬛想起沈眉莊,她如今躲著不見人,連自己都不願意見。
“聽聞溫家已經舉家搬回老家去了,如今便是想找人都麻煩,還容易惹皇上生氣。”
浣碧搖搖頭,溫家三代不能從醫,在京城已然沒了活路。
溫家族人眼下對溫實初恨之入骨,族中做主拿主支的資源彌補旁支,就算如此,全族的前途也毀於一旦。
“宮裡沒有自己的太醫總歸是不方便的,只是出了劉畚那事後,我也不敢輕易收用。”
甄嬛怕自己陰溝裡翻船,所以一直不敢接觸其它太醫。
“只要小主得寵,總會有人願意為小主效命。”
崔槿汐手裡也沒有什麼人脈,否則她就不會只是一個伺候太妃的老宮女。
要不是搭上蘇培盛,便是連碎玉軒的差事她都求不來。
“朕已經派人去接你母親進宮了,你有孕八月時就該讓她進宮陪伴,只是因為時疫才耽誤了,到時候等你坐完月子再讓她回去。”
皇上忙裡偷閒到承乾宮看望安陵容,她這胎已經九個多月了,很快就要生了。
“先前在圓明園時皇上就已經開恩讓母親陪了臣妾許久,宮裡鬧著時疫,臣妾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叫皇上操心。”
安陵容坐在炕上,將手輕輕搭在肚子上。
她穿著一身嫩黃色纏枝蓮妝花緞氅衣,內襯天馬皮。
髮髻中間戴著纏枝蓮點翠頭花,左右簪著銀鍍金點翠串珠流蘇,垂下來的三排珍珠顆顆圓潤飽滿。
“等你這胎生了,朕會下旨冊封你母親為五品恭人。你父親沒有官職,晉太高容易叫前朝後宮生事。”
皇上不想讓安陵容變成靶子,她不比甄嬛聰明,到時候難以應付後宮的針對。
“臣妾代母親謝皇上隆恩。”
安陵容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。
如今安比槐癱在床上,林秀能得到誥命都是因為女兒,沒有其它因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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