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羅氏進府不到半日就揪出了在花園動手腳的下人,將他送到前院,求四貝勒做主。
但是宜修可不會這麼輕易讓甘氏去死,甘氏死了,誰來給柔則添堵,所以把所有證據都抹除掉。
四貝勒什麼都沒查到,被抓住的那個下人也一口咬定是自己打掃花園時沒有盡心,所以才留下了幾塊溼滑的鵝卵石。
又有太醫佐證,柔則孕中多思多慮,早就傷了胎兒,便是沒有摔這一跤,這胎也養不滿十月。
四貝勒最後只打死了那個下人,就算給了柔則交代。
滿月禮後,二阿哥得了弘昀為名。
但看著弘昀虛弱的模樣,四貝勒總是憂心這孩子活不下來,便很少看望,免得到時候傷心。
“二阿哥這麼虛弱,洗三滿月都沒有大辦,就怕驚擾了他。若是府裡有其它阿哥出生,貝勒爺的心就偏了。”
覺羅氏皺著眉,她該早些入府照顧,這樣柔則也不會被謀害。
“額娘,我該怎麼辦,四郎這幾日都沒來正院,一直歇在李格格屋裡。”
柔則默默垂淚,雖然出了月子,但是她的身子沒好,不能侍奉四貝勒。
“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子,儘早拿回管家權。可恨這次讓甘氏逃過去了,這就是管家權握在別人手裡的壞處。”
“倒是府裡的孩子不能再多了,若是格格還好,若是阿哥,以二阿哥如今體弱的模樣必定失寵,男人都很現實。”
覺羅氏殘害費揚古的後院習慣了,第一時間就想著掃清阻礙。
在她看來柔則又不是沒有孩子,就算孩子體弱,貝勒府用最好的藥養著,還怕養不活嗎。
現在大家都沒想過四貝勒能登臨大位,太子和直郡王爭鋒不斷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康熙還是偏心太子。
一個體弱的世子,雖然有些劣勢,但並非不能接受。
“側福晉,府裡的事情都安排好了。二阿哥如今年幼尚且看不出什麼,等再大一些才能察覺。”
“甘氏倒是幫了咱們大忙,叫福晉早產,給了咱們處理痕跡的機會。”
剪秋話裡滿是暢快。
“一個不能再生的福晉,一個體弱多病,呆呆傻傻的嫡子,想必如今貝勒爺定然高興萬分。”
“以覺羅氏的手段,她的寶貝女兒不能生,府裡其它女人更不能生。”
“覺羅氏是宗室之女,縱橫烏拉那拉氏後宅多年,我暫時奈何不了她。”
“但若是有朝一日叫萬歲爺知道了她乾的事情,她焉能留下性命,借萬歲爺的手除掉覺羅氏,比我親自動手來得安穩。”
“我的命不值錢,可我不能牽連了弘暉,為此我願意忍著。”
宜修抄寫著經書,她需要覺羅氏處理掉府裡的孩子,也需要借她動搖柔則的地位。
“側福晉別難過,她們總會遭到報應的。”
剪秋在一旁磨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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