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跟石娘娘。”
福全用力搖頭,三歲多的孩子力氣不小。
“本宮還要回去處理宮務,二阿哥不願鬆手,只能暫且將他帶回永壽宮。”
“你們去請董鄂福晉,讓她來把二阿哥帶回去。”
石蟬衣摸了摸福全的臉,已經有些涼了,再待下去難免著涼。
“是。”
奶嬤嬤和宮人都沒辦法把福全哄下來,只好答應下來,著急忙慌的回去請董鄂福晉。
“這可真是,到時候旁人還以為我搶小孩呢。”
石蟬衣把福全往上抱了抱,無奈的說。
她側過頭看趴在自己肩頭的孩子,他正把玩著她步搖垂下來的珠串,小手指撥來撥去,珠子碰在一起嘩啦啦響。
他聽著便笑,露出幾顆米粒大的小白牙。
“二阿哥不鬆手,咱們也不能強求,若是傷了二阿哥才叫麻煩。”
秋菊把披風的兜帽重新替石蟬衣攏好,又把福全歪了的帽子正了正
“先回去吧,小廚房備著薑湯,等會兒給二阿哥端一碗。”
石蟬衣抬腳離開御花園。
她走得很穩,一手託著福全的屁股,一手護著他的背,斗篷下襬拖在身後。
福全的眼睛四處亂看,人倒是乖巧的趴在石蟬衣肩上不動。
得了訊息的董鄂福晉顧不上規矩,急忙往永壽宮趕。
她從鍾粹宮出來時連披風都沒繫好,領口的扣子歪了一顆,頭髮也跑得有些散。
身後跟著兩個宮女,一路小跑,鞋底在宮道上踩出急促的噠噠聲。
“你們是怎麼照顧阿哥的,連孩子都看不住,竟然讓他自己跑,若是摔了,本福晉饒不了你們。”
董鄂福晉忍著火氣,大清入關後就開始制定各種規矩,其中關於皇嗣教養的尤其苛刻。
孩子剛出生就被抱走,交給奶嬤嬤撫養,生母反倒只能做個局外人,一年見不到幾次。
連孩子身邊的宮人都是由內務府安排,生母沒有插手的地方。
並非她們不疼自己的孩子,而是宮規根本不允許母子親近,免得日後外戚干政。
“小福晉恕罪,實在是二阿哥最近鬧騰,二阿哥身份尊貴,奴婢們也不敢多加管教。”
宮人們推脫著責任,皇嗣吃穿用度都是身邊的宮人在管,長此以往,總會生出一些不合時宜的念頭。
奶嬤嬤嘴裡說著恕罪,眼睛卻往旁邊瞟,瞟著董鄂福晉的臉色,也瞟著宮道上沒來得及打掃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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