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你眉心有顆紅痣,便更相宜了。”
福臨盯著石蟬衣的眉眼看了好一會兒,突然出聲。
“倒是叫你失望了,起來吧。”
石蟬衣推了推福臨的胸口,掌心貼在他心口的位置,隔著一層衣料能感覺到他的心跳,一下又一下,比方才平穩了些。
“石小魚,我好累。”
福臨握住石蟬衣的手,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。
“江南的銀子雖說還沒有送來,但父親為皇上藏著,供養了好些火銃軍。”
石蟬衣沒有掙開福臨,只側開頭,讓他埋得更舒服些。
“南書房才剛開始籌備,不能急於求成。”
“批些不要緊的摺子也就罷了,若是現在動軍政大事,宗親王公就要跟你鬧了。”
“各旗的都統如今都聽從你的號令,等除夕,你再以祈福的名頭頒幾道旨意,便能剝離他們。”
石蟬衣娓娓道來,為福臨理清楚這些事情。
“不是這些,你真是古板。”
福臨蹭了蹭石蟬衣的脖子。
“那等雪停了,我們再去溜冰可好。”
石蟬衣思索了一下,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。
“真的,你這次不偷懶了。”
福臨眉毛又開始往上飄,石蟬衣學滑冰並不熱絡,尋到機會便要躲懶。
有一回他轉頭去喝茶,回來便見她坐在冰面上,說冰刀鬆了,他蹲下去一看,繩結系得好好的。
“不偷懶了......”
石蟬衣面露不願,但也沒反駁福臨。
“這還差不多,開年以後我們可是要跟將士一起溜的。”
福臨這才爬起來。
他站在床前解釦子,解到一半又回頭看石蟬衣。
見她依舊躺著,銀白長襖上沾了他帶進來的雪水,溼了幾塊深色的印子,恍若開在雪地裡的墨梅。
福臨忽然笑了一下,把解開的扣子又系回去,俯身在石蟬衣額頭飛快的碰了一下。
“秋菊,給你主子拿身乾衣裳來,免得她著涼了。”
福臨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那副頤指氣使的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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