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蟬衣聞言沒有懷疑,只是無奈的說。
“我們是夫妻,夫妻就是要纏著,你捨得我晚上總是驚醒嗎。”
福臨低頭,繾綣的親了親石蟬衣的眉心。
“別鬧,有宮人在。”
石蟬衣鬧了個大紅臉。
她從鏡子裡看見秋菊正低頭抿著嘴笑,冬梅更是背過身去,肩膀一抖一抖的,趕緊伸手推了推福臨的胸口。
“老夫老妻了,你還是容易害羞。”
福臨嘿嘿一笑,又親了好幾下才直起身。他親得響,一下一下的,像在蓋章。
石蟬衣拿帕子去擦額頭,帕子舉到一半又擱下了,只瞪了他一眼,那一眼裡沒什麼力道,嘴角倒是翹著的。
福臨從鏡子裡看見她翹起的嘴角,得意的挑了挑眉,才牽著人去用早膳。
“阿孃,我要吃肉包。”
承安早就等著了,他方才想往裡面跑,被人攔住了。
他今日穿了一件寶藍小袍,領口繡著桃花紋,頭髮用紅繩紮成兩個總角,還綴著鈴鐺。
繼承了父母的小臉唇紅齒白,叫人看了心軟。
“昨日就吩咐了小廚房,總不會缺了你的,跑這麼快乾什麼。”
石蟬衣點了點承安的眉心。
桌上擺著一碟小巧的肉包,皮薄得能看見裡頭的餡。一碟桂花糕,一碟杏仁酥,還有一大碗熱騰騰的粳米粥,幾碟小菜。
承安爬上椅子,伸手去夠那碟肉包,夠不著,便拿眼去看福臨。
“快吃,吃完我送你去上書房。”
福臨夾了一個肉包擱在承安面前的碟子裡,又夾了一個擱在自己碟子裡,咬了一口,嚼了兩下,覺得味道不錯,才給石蟬衣夾了兩個。
雖說承安到了啟蒙的年紀,但夫妻倆都沒有想過讓他搬出去,依舊住著東偏殿。
正殿東次間是石蟬衣的書房,靠窗擱了一張小案,案上擺著筆墨紙硯,還有一本翻得捲了邊的《三字經》。
西次間是福臨看摺子的地方,案上堆得滿滿的。他批摺子時承安就在旁邊寫字,寫著寫著便拿筆在紙上畫小人。
他也不管,只在承安畫得太入神忘了寫字時,拿筆桿敲敲他的腦袋。
“我可警告你,不許再捉弄夫子,否則你們父子倆繼續跪。”
石蟬衣警告兩人。
她舀了一碗粥擱在承安手邊,又舀了一碗擱在福臨手邊,粥是溫的,剛好入口。
她說話時看了福臨一眼,那一眼裡沒什麼力道,可福臨卻縮了縮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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