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蟬衣被福臨圈在身前,示意他策馬過去。到了地方她翻身下馬,蹲在坡上摘了一把花。
“你摘這些花幹什麼,回去叫宮人摘一筐給你。”
福臨跟在石蟬衣身後,眼都不眨的盯著她。
“自己摘的有意思。”
石蟬衣把那把花攏了攏,分了一半別在福臨耳後,他偏頭躲了一下,到底沒躲開,便頂著粉白的小花騎馬。
騎了兩步覺得不對,伸手把花摘下來,別在她髮髻裡。
兩人信馬由韁的跑了一陣,跑累了便下馬歇腳。
日頭偏西的時候,遠處來了幾匹馬,馬上的人遠遠便勒住韁繩,跳下來行禮。
是阿拉坦琪琪格和額爾德尼布木巴,還有幾個從前在宮裡住過的蒙古嬪妃。
她們如今都成了家,日子過得自在,臉上比在紫禁城時舒展多了。
“蟬衣,好久不見。”
阿拉坦琪琪格笑著行禮,說的是漢語,雖然磕磕絆絆,但也能聽得懂。
“難得見你們聚在一起。”
石蟬衣笑著回了一聲。
她們圍坐在一起,鋪了氈子,擺了奶茶和奶豆腐。
額爾德尼布木巴說起自家牧場今年添了多少羊,阿拉坦琪琪格說起她教女兒騎馬,那孩子膽子大,才五歲就敢自己策馬跑。
其它人也說著部落的事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抑制的笑意。
石蟬衣聽著,時不時點頭,偶爾插一句嘴,說說承安在上書房的事。
“蟬衣,我們部落也有了夫子,孩子們都在學漢文。”
阿拉坦琪琪格端著奶茶,忽然說起讀書的事。
“這很好啊,讀書明理,以後做什麼都好。”
石蟬衣抿了一口奶茶,鹹鹹的,帶著奶香。
“我都被逼著學了不少,你們漢人的書真麻煩,學得我頭疼。”
額爾德尼布木巴露出難言的神情,她就不愛讀書。
福臨坐在旁邊,聽她們說得熱鬧,自己插不上嘴,便悶頭喝奶茶。
喝了兩碗,見石蟬衣還在跟阿拉坦琪琪格說笑,便湊過去,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腰。
石蟬衣偏頭看福臨,他拿眼睛瞪她,她不理,回過頭接著說話。
他又戳,她又偏頭,他這回不瞪了,把她的手拽過來,擱在自己膝上,攥著不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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