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玉娘似乎早有預料,臉上沒半點驚慌,反而親暱的喊了一聲,提起披風的下襬,快步走下臺階。
“小沒良心的,為了完成你交代的那些事情,我這半月都沒睡過好覺。”
袁建豐甩了甩刀,把刀身上的殘血甩在地上,沒好氣的說。
“耶耶,我可是在為你建功立業。”
劉玉娘攏著披風,仰頭看袁建豐,月光從雲層裡透出來,照著她那張白淨的小臉,眉眼彎彎,笑得坦蕩。
“這個丫鬟要怎麼處理,殺了嗎。”
袁建豐挑挑眉,刀尖朝地上點了點,指向癱倒在地的丫鬟。
丫鬟渾身一抖,眼淚刷地湧出來,嘴唇翕動著,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耶耶,你也太心狠了。不過是一個小丫鬟,放了吧。”
劉玉娘低頭看了丫鬟一眼,語氣隨意得很。她頓了頓,又問。
“魏州城沒了,你要跟我走嗎。”
丫鬟愣了好一會兒,才反應過來這話是對她說的。
她看看劉玉娘,又看看那個提刀的男人,再看看院門外那些倒下的屍首,拼命點頭,磕頭如搗蒜。
“奴願意跟小娘子離開!謝小娘子開恩!謝小娘子開恩!”
“我哪有你狠,魏博牙兵幾千戶被斬草除根,如今可是死得不能再死了。”
袁建豐忍不住笑了一下,把刀收回鞘中,刀入鞘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從混進節帥府,到給羅紹威下藥佯裝軍營瘟疫,再到如今引人進城屠殺魏博牙兵家眷,環環相扣,步步為營。
他只不過是在外面接應,真正佈下這盤棋的,是眼前這個不到十歲的小女童。這份心性,可比他來得可怕。
“沒辦法。若是不斬草除根,等他們長大了,不過又是新一代驕兵。”
“其實我也捨不得殺那麼多人,但要是不殺,大王如何掌控魏州。”
劉玉娘收下袁建豐的誇獎,還可惜的搖了搖頭。
魏博牙兵父子兄弟攪和在一起,再加上世代聯姻,已經習慣了維護自己的利益。
他們認的不是節度使,認的是自己人。誰動了他們的利益,他們就殺誰。
羅弘信為什麼在牙兵面前低聲下氣,就是因為這個。除了全部殺掉,沒有第二條路。
毒瘤就得狠下心來挖掉,否則來日只會後患無窮。
院中一時靜下來,只有風燈在廊下吱呀搖晃,照著地上那灘漸漸擴大的血跡。丫鬟跪在地上,頭也不敢抬。
袁建豐站在院門口,抱著胳膊,看著劉玉娘。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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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裡夜的城州魏了進走,檻門過踩,的穩穩子步,眼一看沒都看連,時首幾那過經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