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身形,半躺的那個,應該就是蕭承佑了。
江塵對著簾內拱手道:“臣江塵,拜見陛下。”
簾內傳出蕭承佑的聲音,帶著些許慵懶與沙啞:“江塵,你此前知道陸淮要行刺,為何不報!”
江塵心頭一凜:“臣實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蕭承佑輕哼一聲:“不知你為什麼緊緊跟在陸淮身後,不知劉為何能及時射出了一箭。”
江塵:“臣是見陸淮行事怪異,才一路跟著,沒想到他竟然真敢行刺,倉促之間才用箭嘗試擋下那一箭。”
“要是早知道,臣會選擇射人或是射馬,而不是賭那一箭能擋下陸淮的箭。”
“所以你只有功,沒有過了?”
“臣沒能早點看穿陸淮的謀劃,讓陛下受驚了,實乃大罪。”
裡面沉默了一陣,隨後響起蕭承佑的笑聲:“奸臣,佞臣!”
“臣惶恐!”
“你留在京城為官吧,滿朝的亂臣賊子,朕身邊需要一個佞臣。”
“陛下,臣還是想回和朔縣。”
“你確定?”
“臣舉義勇而為官,不通經義,實在無力在京城任職。”
簾後的蕭承佑再次沉默,才開口道:“行了,回去等賞賜吧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臨走之時,蕭承佑又加上一句:“明日城外獻禽饗宴,不要忘了過來。”
獻禽饗宴,這是春蒐結束後大宴群臣。
蕭承佑遇刺後,自然就沒人記得這種事了。
可現在,春蒐過去三天,蕭承佑卻要重新開宴,難道是已經查出了幕後主使?
江塵匆匆而來,又匆匆離開。
裡面的蕭承佑斜倚在木床之上,旁邊焚著香,清晏真人正在一旁撫琴。
蕭承佑眼中各種神采散盡,斜眼看向旁邊的女道士,說道:“真人,你覺得此人如何?”
清晏真人抬起頭來說道:“據陛下說的經過,此人心思縝密,又勇武非常,絕非常人,應該可以重用。”
蕭承佑輕笑一聲:“那若是從命數上來看呢?”
清晏真人頓了一下,開口道:“命數天定,卻並非一成不變,我又學藝不精,陛下不要太過當真。”
“你就說說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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