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崢微微頷首,開口道:“江大人有此大功傍身,日後必定前途無量,到時可別忘了提攜衛某。”
江塵搖頭:“衛兄說笑,你才是陛下親信,我這種邊關小官,哪能上得了檯面,飲盡。”
說完,仰頭一飲而盡。
“爽快,飲盡!”
次日一早,高景邠得知昨夜衛崢帶兵重傷血嬌龍、還留下數百具匪屍,親自帶著酒肉來犒勞三軍。
面對高景邠犒賞,衛崢仍舊遺憾:“只可惜沒能生擒匪首血嬌龍,否則便能一勞永逸了。”
高景邠搖了搖頭,嘆道:“那匪首狡猾得很,自然不會輕易被拿住。讓她走了也屬正常,衛將軍不必在意。”
“只是......將軍麾下只有三百禁軍,昨夜又折損了些人手,下次血嬌龍有了防備,再來攻寨,可如何是好?”
衛崢淡然一笑:“誰說我只有三百步卒?”
高景邠一愣,隨即臉上閃出喜色:“難道將軍後面還有援軍?”
“那倒沒有。只不過我帶來的這三百禁軍,個個都能當什長,帶十人隊不成問題。”
“只要從勞工裡挑些身強力壯的,隨我操練作戰,讓我手下將士每人充任什長,這不就有三千人馬了?”
高景邠當即猶豫起來,道:“這能行嗎?”
“我這三百位兄弟,個個都不是尋常士卒,當個什長綽綽有餘。短時間內雖練不出精兵,可對付山裡出來的那些烏合之眾,足夠了。”
江塵聽完,竟然也覺得衛崢的法子可行。
基層軍官在戰場上的作用極大,那些一窩蜂來、一窩蜂撤的山匪,最大的問題便是缺少基層指揮。
就算有幾個被推為頭目,也不怎麼會發號施令,更不懂應對戰局,只懂得看將旗行事。
可這三百禁軍人人能當什長,再募三千青壯,形成的戰鬥力,絕對比倉促湊起來的數千流匪高上數倍。
見衛崢說得信誓旦旦,高景邠也終於信了,開口道:“那衛將軍需要什麼物資?”
衛崢掃了一眼那些骨瘦如柴的勞工,道:“糧食,很多的糧食。得讓士兵們吃飽,才能跟著我賣命。”
旁邊的河堤都尉忙開口:“三千人太多了,一下調撥這麼多人,怕是要影響工期,我最多隻能給衛將軍調來兩千青壯。”
衛崢皺了皺眉,又看了眼營寨,道:“兩千足夠了,我會待到河段挖通為止。”
高景邠這才道:“好,那我便將這河堤防務,盡數交予衛將軍。”
高景邠終於放下心來,犒賞三軍之後,就匆匆告辭了。
江塵也沒多留,也說要收拾東西,繼續北上回和朔縣了。
臨走時,高景邠再度開口:“江大人,你身負皇恩,前程似錦,北上之路切記保重。”
江塵看著河堤,已經有不少民夫被逼著再度開工,開口說了一句:“要是衛兄覺得在京城難以施展抱負,就留在涿州也未嘗不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