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江塵的話,衛崢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一笑:“江大人莫要說笑,我這幾千人的糧食缺額,可不是小數目,否則那小小的河堤都尉也不敢為此刁難我。”
他怎麼也是京官,雖說在京城一個金吾衛郎將算不了什麼,可也不是新提拔上來的一個河堤都尉能隨意為難的。
可這河堤營寨的存糧本就不多,普通民夫的口糧都已經壓到極限了,是真沒餘糧來養衛崢手下的‘閒人’。
是的,在河堤都尉眼中,血嬌龍不來襲擾之後,衛崢養的那些兵就成了光吃飯不幹活的閒人。
他甚至不止一次跟衛崢提過,讓這些人先回去挖運河,免得耽誤工期。
只是衛崢已經決定留在涿州,哪裡肯依,一來二去,雙方就積了怨氣。
江塵開口道:“衛兄現在手下有多少人?”
衛崢見江塵不似說笑,終於正色起來:“我本來計劃操練三千人馬,只不過那河堤都尉說怕誤了工期,只撥給我兩千人。
如今加上我帶回來的三百禁軍,手下一共也不到兩千三百人。”
說到這兒,衛崢還嘆了口氣,開口道:“若是我準備留在涿州駐守,這三百禁軍也未必能全部留下。”
江塵直接打斷他的話,開口道:“好,李氏這次給我運來了六千石糧,等我拉回來,留下兩千石給衛兄,之後每次商隊經過,再留下一千石。”
衛崢終於覺出江塵不是在開玩笑,正色道:“你認真的?”
兩千石糧可不是小數目,要是真給了他,他能保證一月時間把手下兵卒的戰鬥力提升一倍。
而且還不止這次,之後每次還有一千石。
只這些糧食,就足夠他做很多事了。
江塵笑道:“本來往後我的貨物定然要從涿州這邊走,到時免不了借重衛兄。”
“而且近來這一帶也不太平,若有盜匪滋事,衛兄幫我照拂一二,莫讓旁人劫了貨物便是。”
衛崢眼皮一轉,自然是不相信這話的。
江塵手下的人馬,哪裡會怕盜匪滋事,這份大禮,恐怕還有別的目的。
衛崢能在京城熬到郎將這個位置,哪會不懂收禮辦事的道理,可他眼下確實缺糧,心中自然意動。
於是開口道:“那除了防範盜匪外,江大人可有別的要吩咐我?”
江塵搖頭道:“沒有,就這些。”
衛崢像是想起了什麼,嘴角微微一揚:“果真沒有?”
“果真沒有。”
“你說沒有,我卻覺得有。”
“哦?”
“旁邊山寨裡那血嬌龍,跟江大人應該有些淵源吧,”
“她一個山匪,跟我能有什麼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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