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讓我統領，歸義營會比現在更強，所以我才答應下來。”
只這兩句話，江塵就大致摸透了楊瑾的性格。
跟他當初執意要留在和朔縣一樣，其人行事果決幹練，同時極有主見，甚至到了有主見到不講情義的地步。
“那如果我不讓你統領歸義軍，你會有怨氣嗎？”
“能做事都行。”楊瑾說道，卻又說了一句：“如果不是我管，我希望由縣尊來統領。如今的歸義軍，好好練兵，戰力絕不止於此。”
“我倒沒看出來，你還會拍馬屁。”
“我不會，只是實話實說而已。”他大概還記得，當初看著江塵領兵阻截雁門關援軍的情形。
江塵嘴角上揚，被楊瑾這種性格的人誇一下，誰都得飄飄然一下。
不過江塵很快就斂了笑容，正色道：“楊懷誠，北狄，敢去嗎？”
楊瑾眼神終於動了一下：“去北狄做什麼？”
江塵這才開口說起。
起初江塵只打算讓他帶五百步卒去北狄，之後怎麼安排，看事情發展。
可見了他之後，卻將全盤想法和盤托出，正好也看看他有什麼見地。
等說完，楊瑾皺眉開口：“縣尊，此計不妥。我帶五百步卒，就算再加上五百騎兵，也根本沒法在北狄立足。”
“即便是白狄，各方部落也對中州人天生排擠，我們要是有什麼動作，他們說不得就會集合大軍來圍剿。到時候我們一無後援，二無糧草，恐怕要全軍覆沒。”
他的想法比胡達和江塵要悲觀得多。
江塵伸出手指：“其一，北狄王庭正在籌備大戰，從各部落徵召了不少騎兵人手，各部防備空虛，無力再集合大軍圍剿。”
“其二，蘇綽部是我們的盟友，實在不行，可以從蘇綽部購買糧食，真要是撐不住，還能走商道直接翻山回三山鎮。”
楊瑾還是皺著眉，眉心擰成一個川字，最終還是開口道：“縣尊想從北狄得到什麼？”
“戰馬、毛皮，這些都是北方三縣兩鎮急需的。而且要是能給北狄添些麻煩，也算是好事。”
楊瑾終於微微頷首：“若如此，此次北上，希望能由我為主。”
江塵沒想到楊瑾會直接要指揮權。
江塵：“清寧軍胡三刀統領數千人，之前還去過北狄，我準備讓他為主將。
“若如此，請縣尊恕我不能去北狄送命。”
江塵卻也不怒，轉而問道：“你覺得胡三刀與顧二河兩人帶兵如何？”
楊瑾似是考慮過這事，直接便開口：“胡三刀可為先鋒將，顧縣尉則善守城。”
江塵也聽出來了，楊瑾對兩人的評價都不高。
“懷誠，軍中做事，也不能太不近人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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