乞活軍現在的一千五百戰卒,雖然精簡過了,但裝備比當年在平棘時要齊整得多,近半數人有鐵甲,最次也是三層皮甲,軍容嚴整,早不是當年流寇模樣。
江塵開口道:“樊將軍覺得,多久能拿下亂石堡?”
樊輔略一沉吟,答道:“三天。三天之內,我保證拿下亂石堡。”
江塵皺了皺眉:“這麼慢?不能當日破城?”
樊輔苦笑道:“縣尊,我麾下雖有一千五百人馬,可亂石堡踞于山間,又在小丘下引水灌河,需要先造浮橋,再行攻城,3 天之內能攻下,已經是一切順利了。”
想攻下這類專門防備流匪的塢堡,就不是按兵力多少算了。
不過樊輔又笑道:“只不過嘛,既然澤陽縣有內應,那在這兒多耗些時日倒也不怕。只要拿下澤陽縣、亂石堡,再和周松匯合,前後夾擊安邊縣。”
“拿下兩縣之後,陸氏的兵卒應該也到了,集重軍跟他們碰一碰,入冬之前,應該足以拿下三縣之地。”
江塵微微皺眉,道:“太慢。”
他實在不想和陸氏的甲兵硬碰硬,最好能在一月之內取下三縣,之後據城防守。
略一思忖後,江塵開口:“先去澤陽城,再回來攻打亂石堡怎麼樣?”
“那要是亂石堡派兵襲擾我們後路怎麼辦?”樊輔皺眉。
越城而擊,這是軍中大忌。
一旦被阻斷糧道,後果不堪設想。
江塵笑了笑,反問道:“你覺得他們敢出城截咱們後路嗎?”
“大機率不敢,但用兵不能賭。”樊輔還是覺得江塵有些太過冒險。
江塵想了想,還是聽了樊輔的話:“那讓乞活軍留下一幢人馬,圍困亂石堡,我們帶兩千人直抵澤陽城。”
“亂石堡內那三五百人,要是出城對上乞活軍......。”
樊輔臉上終於露出自信神色:“要是他們出城,我定能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!”
說話間,眾人距離澤陽縣越來越近。
大軍剛過縣界,前方便有巡哨的府兵察覺。
這澤陽縣與清平縣的交界處,常年有府兵巡邏,生怕清寧軍哪天打了過來。
不過嘛,就算有府兵常年巡邏,這幾年下來,澤陽縣北境起碼有兩成土地,不知不覺劃入了清平縣地界。
這還不是胡達帶人主動搶來的,而是那些百姓見清平縣雖落在“匪寇”手裡,日子過得反倒比這邊好,索性偷偷把田地投過去,自報是清平縣人。
那些府兵步步後退,也懶得真打過來,不知不覺便丟了不少地盤,官府也沒怎麼管。
江塵他們行軍往澤陽縣來時,幾個縣境邊緣的府兵正散漫巡邏,忽見遠處煙塵滾滾而起。
一人揉了揉眼:“這都秋末了,怎麼這麼大的風沙?把我眼睛都迷了。”
另一人也往煙塵方向望去,看了半晌,忽然一愣,猛地趴下身貼地聽了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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