乞活軍將早已備好的浮橋搭上,迅速越過護城河,架起雲梯往城牆上攻。
城內也是嚴陣以待,陸達將所有團練都調集到北面城牆,嚴加防守。
陸達雖說昨天在吳拓面前打過保票,但現在心裡還是有些打鼓。
這清平縣的匪寇跟之前的流匪可完全不同,他們過來竟然是準備了浮橋雲梯的,明顯是有備而來。
行軍時的威勢,更是比普通流匪強多了。
而隨著幾輪箭雨之後,清平匪寇還是帶著雲梯貼上了城牆。
隨著雲梯搭上城牆,雙方正式開始進入肉搏戰。
陸達本來還很緊張地四處下令,生怕哪裡成了缺口!
可誰曾想攻勢比他預想的弱了不少,幾乎沒幾個匪寇能衝上城頭,戰鼓響了一天,雙方廝殺了一整日。
可最後陸達一統計,發現根本沒什麼傷亡。
反倒是那些匪寇聽到鳴金聲後倉促退了回去。
看著倉皇退走的匪寇,陸達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側頭對旁邊的吳拓道:“縣尊,這匪寇終究是匪寇,烏合之眾罷了,就這樣還想來攻城?”
吳拓本來也是心驚膽戰,可第一天攻城下來,也覺得守城似乎沒那麼難。
城內雖說只有從全縣徵調的一千餘團練鄉勇,其中半數還是臨時湊來的,連武器都拿不穩。
跟外面那些甲冑鮮明、浩浩蕩蕩的叛軍比起來簡直不是一個檔次。
可真攻起城來,那些叛軍卻一個個推推搡搡,不願爭先登城,稍遇傷亡便往後退,有的甚至直接躲到牆根下,等著鳴金收兵。
一日下來,守城的團練鄉勇雖說疲憊了不少,士氣反倒穩了不少,覺得所謂的清平匪寇,也不過如此。
攻城停止,吳拓也不吝賞賜,命人端了一大鍋肉湯上城牆,每個守城士卒多加一碗粟米飯,一碗肉湯,再發一個白麵餅。
這東西可是逢年過節才能吃上的,守城士卒登時士氣大漲。
陸達心中大定,當夜索性就在城牆上值守,也不下去休息了。
夜色漸深,樊輔坐在中軍大帳裡,帳下坐著幾位乞活軍跟過來的舊部。
有人著急開口:“大帥,我們幾時動手?”
他們也知道樊輔和江塵的謀劃,白日只是佯攻而已,他們要配合澤陽縣內的內應,夜襲澤陽城。
可即便是佯攻,乞活軍的傷亡也是數倍於守軍,那些不明就裡的普通士卒,心中也難免有了怨氣。
樊輔望著外面夜色,開口道:“等。”
“內應會在寅時動手,控制住西側城門之後,放縣尊他們進去。”
“鳴鏑一響,我們從北面強攻,一舉奪下澤陽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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