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把手伸進縫隙感受了一下，空氣是流動的，有風從裡面吹出來，溼冷，帶著陳腐的氣味。
“進。”
張起靈第一個，他掏出一把短刀握在手裡防身，身體在狹窄的縫隙裡幾乎沒有停頓；胖子吸著肚子跟在後面，肩膀蹭著兩邊的石壁，嘴裡罵罵咧咧自己這一身如花似玉的神膘彈性變小了。
季嬗伊跟在胖子後面，她骨架小，走得輕鬆，無邪跟在最後，走得也不是很費力。
縫隙盡頭是一個墓室。
十幾個平方，四壁是青黑色的石磚，磚縫裡填滿灰白色的菌斑和暗綠色的苔蘚，手電一照像一張張沒有五官的慘白人臉。
胖子晃了一眼緊急撤回一個手電，低聲罵了一句把手電筒照向天花板。
墓室中央有一個石臺，檯面上空蕩蕩的，地面上有泥腳印，從縫隙口到石臺，繞了一圈，然後往墓室另一側延伸。
“太乾淨了。”無邪皺著眉頭掃了一圈，“陪葬品呢？棺槨呢？”
“被盜過了？”胖子問。
“不像，你看這地板上和石臺上的灰都是均勻的，沒有被翻過的痕跡。”無邪的手電光停在石臺上，“這個墓室應該不是用來放東西的，那三個人在瞭解這裡的基礎上很有目的性。”
季嬗伊站在後面，目光從石臺底部掃過，確認暗格還保持著原樣沒被開啟過。
張起靈檢查了一圈也沒發現機關，幾人便跟著泥腳印走進通道，通道很窄，不長，十幾步就到頭，盡頭是一扇石門，半開著，門縫裡透出青白色的光。
胖子關了自己的手電，光還在，是從裡面發出來的，張起靈推了一下門，石門無聲開啟。
裡面的空間比剛才那間大了三倍不止，石壁上嵌著幾十上百盞銅燈，青白色火焰把整個墓室照得朦朦朧朧，正中央同樣有一個石臺，不過這個石臺上放著一具玉棺，是整塊鑲金的青玉雕琢而成的，半透明，手電光能照出裡面的輪廓，棺面刻滿符文，無邪發現自己認不出來。
“發財了，這是大手筆啊。”胖子從口袋裡翻出自己的摸金符拜了拜，“保佑保佑！”
“別拜了胖子。”無邪指了一下棺蓋，“有人開過了。”
蓋子確實被移錯了一條縫。
“哪個龜孫敢趕在胖爺我前面開！”胖子眯起眼探頭往裡看，“不對啊，這裡面怎麼只有一個罐子，真進野菜地裡了？這是醃野菜呢。”
無邪扒拉開胖子自己湊上去看，確實只有一個陶罐，人頭大小，青灰色釉面，開片像蛛網，罐口封蠟，蠟上壓著一枚銅印。
他認出了那個符號。
“西王母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，墓室暗處就傳來一陣腳步聲，又重又急，還混著驚慌的喘息聲，無邪他們的手電筒剛轉過去，一個人影就從另一條通道里衝了出來，被手電一照腿軟摔在地上又很快爬了起來。
是個一米六左右的矮個子男人，那三個裡面的其中一個，穿著深灰色衝鋒衣，臉上全是灰，手上還有半乾的血。
他看見無邪他們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後又猛地回頭看了看來路，可他身後漆黑一片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走，你們快走！”他喘著粗氣，聲音沙啞，“罐子，不！牆裡面，牆裡面有東西，我們把它吵醒了！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，看不到，沒有樣子，老劉開了那個罐子，燈全滅了！然後就有東西出來了，會說話，聽不懂，還會學我們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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