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宴落下帷幕,眾人散去。
皇帝捏了捏沈知意的手,又伸手摸了摸明珠的小腦袋,囑咐了幾句讓她老實回宮休息,早點睡覺,這才轉身,擺駕回了坤寧宮。
這等時候,他其實最想陪在沈知意身邊。
可今日是除夕,且不說祖宗規矩,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他。
就說今日宴席上他已經狠狠敲打了貴妃和蕭家,此刻若是再不去坤寧宮過夜,文官派系必然覺得皇上有失偏頗,若是他們與武將聯手,後果不堪設想。
哪怕是為了大局,這戲也得演全套。
等他處置好一切,將朝堂徹底握在手中,定要給他的知意,最大的榮光。
......
坤寧宮內,紅燭搖曳。
皇后早已梳洗完畢,換上了一襲輕薄的紅色寢衣,髮絲微卷,透著幾分慵懶與嫵媚。
她坐在床沿,眼含期待地看著皇帝。
天知道,皇上有多久沒來坤寧宮過夜了!
“皇上......”
見李玄度走進來,皇后素手一伸,輕輕撫上李玄度的胸膛,眼神如絲般纏綿。
李玄度身形微頓,看著眼前這張看似端莊溫婉的臉,腦海中卻浮現出那些關於她殘害妃嬪的卷宗,心頭頓時泛起一陣難以抑制的厭惡。
他根本不想碰她。
“朕乏了。”
李玄度側過身,避開了她的手,聲音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:“就寢吧,明日還有祭天大禮,好多事要忙。”
皇后一僵,手尷尬地停在半空,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眼底閃過一絲難堪與失落。
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,想著今日皇上確實勞累了一整天,又要應付蕭家,又要處理政務,想必確實是乏了。
況且再過兩個時辰,丑時就得起身準備祭禮了,那是大事,不能有半分差池。
“是,皇上早些歇息。”皇后垂下眼簾,輕聲應道,隨即掀開被子,在他身側躺下。
只是她腦子裡仍有些激動,想著今日蕭玉瑤吃癟的模樣,沒有半分睡意。
去年這個時候,她在除夕宴做了些手腳,還說了渾話被皇上親耳聽到,為此皇上要她告病禁足,那時候她惶恐不已,生怕與皇上生分了。
而今年的她安安分分的,除夕宴一切順利,皇帝也與她相敬如賓,雖然今晚有些冷淡,但情有可原,皇上這不也宿在坤寧宮了?
他們二人的關係肯定會慢慢修復的。
更令人開懷的,便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蕭玉瑤從貴妃降為了婕妤,皇帝絲毫不給她面子,當眾斥責她。
這說明什麼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