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角落的席位上的蕭玉瑤眼裡充斥著嫉恨,她看著沈知意懷裡那個被萬眾矚目的嬰孩兒,看著李玄度眼底那毫不掩飾的寵溺與驕傲,再看看如今自己的處境,忽然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。
不是都說沈知意生的不是皇子,皇上不怎麼喜歡的嗎?
這是不喜嗎?!
這分明是寵上了天!寵得連祖宗規矩都不顧了!
蕭玉瑤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“娘娘,”玉竹在一旁小聲提醒,“您少喝點,仔細傷身。”
蕭玉瑤放下酒杯,慘笑一聲:“傷身?本宮這身子,早就傷透了,還怕這一杯酒?”
殿內,不知是誰先起的頭,朝賀聲此起彼伏:
“恭喜皇上!恭喜瑞安公主!”
“皇上聖明!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
李玄度站在御階之上,看著滿殿的恭賀,看著沈知意懷裡的昭華,忽然伸手,將明珠也招到了身前。
他牽著明珠,身側站著沈知意,目光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沈知意臉上,聲音低沉,卻帶著十足地威嚴:
“朕今日把話放在這兒,朕的兩位公主,與皇子無異。誰若敢輕慢她們,便是輕慢朕。誰若敢動她們一根手指頭,朕便要他九族陪葬。”
這話像一道驚雷,劈得滿殿死寂。
隨即,眾人紛紛跪伏在地,山呼萬歲。
沈知意抱著昭華,微微仰頭看著李玄度。
她看著他牽著明珠的手,看著他護在自己母女身前的背影,心道李玄度最近表現不錯啊,還算是個合格的父親。
昭華在襁褓裡咂了咂嘴,無意識地往她懷裡蹭了蹭,那縷淡淡的梅香,在滿殿的喧囂中,靜靜地散開。
……
蕭震霆坐在武官首席,手裡捏著一隻琥珀色的酒杯,杯中是西域進貢的葡萄釀,色澤殷紅如血。
他仰頭飲盡,酒液滑入喉中,燒得胸口發燙,可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卻始終冷得像兩口枯井,死死盯著御階之上的那一幕。
瑞安公主,賜湯沐邑,享親王例?
蕭震霆聽著周遭或真或假的恭賀聲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,舉杯向鄰座的崔丞相示意,仰頭又是一飲而盡。
可沒人看見,他垂下眼簾時,那眼底翻湧的盡是冷笑與不屑。
不過兩個丫頭片子,竟然寵成這個樣子!
在他蕭震霆眼裡,公主算什麼?
不過是日後聯姻的棋子,是籠絡權臣的籌碼。
便是再金貴,那也是潑出去的水,遲早是別人家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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