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永和宮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一眾妃嬪前呼後擁地簇擁著剛被封為慶嬪的雲舒,熱熱鬧鬧地回到了未央宮的正殿。
此時,未央宮已經被重新佈置了一番,正殿寬敞明亮,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點心甜膩的香氣。
池貴嬪拉著剛坐下的慶嬪的手,又是給她順氣,又是給她倒茶,一臉的劫後餘生:“我的小祖宗,你這丫頭,剛剛在坤寧宮,可嚇壞本宮了!若不是趙公公來得及時,這一頓板子或者掌嘴,你怕是捱上了!”
慶嬪此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,手裡捧著熱茶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做夢一樣。
莊常在一旁也是感慨萬千,一邊剝著瓜子一邊笑道:“是啊,慶嬪娘娘,你可真是虎啊!那是皇后,你居然敢當面頂撞她,還敢說那是實話。”
“也就你這性子做得出來,換做是我,早嚇癱了。”
慶嬪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:“我當時也是腦子一熱,沒忍住嘛。誰知道她那麼兇......”
一旁的慎常在站在離她們三人稍遠的地方,臉上掛著一抹得體的微笑,眼底卻是一片晦暗不明。
“不管怎麼說,這真是大喜事啊!雲舒,真是恭喜你啊!”她走上前兩步,語氣裡滿是羨慕,“一下子成了慶嬪,還居正殿,看這未央宮裝飾的多好啊。以後咱們可都要仰仗你了。”
池貴嬪淡淡地看了慎常在一眼,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雖是同一批入宮的,平日裡關係也親近,但這宮裡到底還是要有規矩的。如今雲舒已是一宮主位,封了嬪位,你一個常在,怎麼能直呼慶嬪的大名呢?這若是傳出去,可是大不敬。”
慎常在臉上的笑容滯了一瞬,藏在袖子裡的手一下子就握緊了。
她咬了咬牙,立刻低下頭,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樣:“是嬪妾的錯,嬪妾一時高興忘形了,嬪妾以後會注意的,慶嬪娘娘您別生氣。”
慶嬪還沒從那巨大的喜悅中緩過勁兒來,整個人走路都感覺輕飄飄的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她大手一揮,豪氣地說道:“沒事沒事,咱們姐妹私下裡,叫個名字怕什麼?我也沒怪你。”
她喝了口茶,還是覺得不真實:“我這覺得一點兒都不真實,我哥……我哥那麼厲害的嗎?”
“平日裡他還說的那些,我以為他只會說大話呢!沒成想竟都是真的!還拿了個首功回來!”
莊常在也是感嘆:“有個好兄弟,當真羨煞人也啊!這潑天的富貴,說來就來了。”
慶嬪嘿嘿一笑,託著下巴,一臉的憧憬:“嘿嘿,希望我阿兄多多立功,我是知道了,升位分還是得靠他!只要他在,我就能一直吃香喝辣,嘿嘿嘿。”
池貴嬪忍不住被她逗笑了,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:“你這妮子,就喜歡坐享其成,不勞而獲。這哪是長久之計,你自己也得爭氣才是。”
慶嬪撇撇嘴:“哼哼,試問誰不想啊!能靠哥哥幹嘛要靠我自己?再說了,我哥那麼厲害,我就算躺平,他也能養著我呀。”
莊常在一聽,思索了一下,也跟著笑了起來:“這麼一想,倒真是如此。若是家中兄弟爭氣,咱們在宮裡的日子也好過許多。”
慎常在站在一旁,默默地退後了半步。
她不像雲舒這個蠢貨,有個戰神般的兄長。她的兄長不過是個讀書人,今年就要下場了,但是他天分一般,這輩子估計也就這樣了。
如今貴妃倒了,她原本想著依附的樹沒了,她得再想想辦法才行。
不然,這輩子恐怕就止步常在了。
在這深宮裡熬到白髮蒼顏,最後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裡,那是她最害怕的結局。
不如,去皇后娘娘那裡一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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