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管饒命！總管饒命啊！”年紀小的那個先崩了，磕頭如搗蒜。
“是坤寧宮的人拿銀子砸的，小的鬼迷心竅......小的家裡還有七十歲的老孃啊總管！”
“對聖上不忠，還想活命？”趙全安眼皮都沒眨，“來人，拖出去，杖斃！”
哭喊聲被拖到遠處，很快就斷了。
廊下當值的宮人們一個個眼觀鼻、鼻觀心，恨不得把自己釘進柱子裡。
誰心裡都清楚，這一頓板子，是打給在御前伺候的所有人看的。
趙全安環視一圈，把眾人的臉色盡收眼底，這才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：“都瞧見了？”
“在御前當差，吃的是皇上的飯，端的就是皇上的碗。”
“誰的銀子都敢收？那還得要有命花！往後誰敢再往外遞半個字，這兩位，就是榜樣。”
眾人齊聲應了，聲音都發緊。
趙全安整了整衣襬，撣掉袖口沾的一點灰，隨即悄悄進殿伺候。
殿內，李玄度正伏案批摺子。
外頭的動靜他聽得見，但他並未多問。
御前的奴才，忠心是第一位的。
趙全安處置得乾淨，很好。
批完手頭的摺子，李玄度把筆一擱，忽然道：“趙全安，今兒個和朕出宮一趟。”
趙全安一邊應是，一邊心裡嘀咕：這不年不節的，皇上怎麼突然要出宮呢？
他覷著皇上的臉色，試探著問：“皇上，那......備幾輛車？要不要知會一聲五城兵馬司清道？”
“清什麼道？”李玄度起身，“便服，一輛車，你跟著就行。”
“那......咱們去哪兒啊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趙全安一肚子納悶，卻也不敢再問，忙不迭地去安排。
便服要備最不起眼的，車要青帷小車，明面上的隨從只帶了四個便裝侍衛。
趙全安一邊張羅一邊琢磨：皇上這是要去哪兒？
他偷眼瞧了瞧皇上的神色。
李玄度換了一身石青直裰，負手站在廊下，看著不像去辦差，倒像是要去見個舊人。
這就更猜不透了。
他日夜伺候皇帝，也沒記得皇上在宮外養了別的美人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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