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公公跪在地上,大氣都不敢出。
片刻後,李玄度開口了。
“竟有這等荒唐事?”
王公公把腦袋壓得更低了。
“此事便交給你去辦。務必查實,讓該得的人得到應有的獎賞。”
王公公心裡一凜,連聲應是。
他太瞭解皇帝的脾氣了。
表面上看著風平浪靜,實際上心裡已經動了怒。
一個有功之人被欺壓了五年,還是在皇帝的女人家裡。
這不是打沈知意的臉,這是打皇帝的臉。
“奴才這就去辦。”王公公磕了個頭,起身退了出去。
走到門口時,他身後傳來李玄度的聲音:“等一下。”
王公公趕緊站住:“皇上還有何吩咐?”
“查清楚那個截胡的富戶是什麼來路。若只是普通的錢權交易,該罰的罰,該辦的辦。若背後還有什麼人……”李玄度頓了頓,“一併查。”
“是!”
王公公領命而去。
他心裡清楚,那個姓錢的富戶怕是保不住了,不光保不住,還可能要掉層皮。
至於縣衙裡那個收了錢給人開後門的官員,也跑不了。
他一邊往外走,一邊在心裡感嘆:這沈家,怕是要時來運轉了。
王公公走後,李玄度批了一會兒摺子,但總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放下筆,靠在椅背上,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腦子裡轉來轉去的,都是王公公剛才說的話。
剿匪有功,被截胡。
一個堂堂正正做了事的人,被一個有錢的商人給頂了。
這種事在官場上不少見,但發生在沈知意家裡,就讓李玄度格外不舒服。
他說不清這種不舒服是從哪裡來的。
可能是因為沈知意從來不跟他提家裡的事,別的嬪妃孃家有什麼事,恨不得早早地就遞摺子求恩典。
可沈知意從入宮到現在,一個字都沒提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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