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奶孃想了想,聲音發顫:“因著餵奶,我吃的都是宮裡做的,並不敢多吃什麼。就是……就是和平常一樣的飯菜,沒有什麼特別的……”
張太醫又問:“有沒有吃什麼藥?或者喝什麼特別的東西?”
何奶孃拼命搖頭:“沒有!我身體好好的,吃什麼藥啊!太醫,我真的什麼都沒吃!”
張太醫鬆開了手,轉過身,對沈知意拱了拱手:“棠婕妤,這位奶孃的脈象有些異常,像是服用過某種影響乳汁的藥物或者食物。具體是什麼,微臣不敢妄斷,但小公主的症狀,十有八九與她的奶水有關。”
何奶孃聽到這句話,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了地上。
她的臉白得像紙,眼淚嘩地流了下來,聲音顫抖:“娘娘,奴婢冤枉啊!奴婢真的什麼都沒做!”
“奴婢最疼愛小公主了,所有東西從不假手他人,而且,奴婢怎麼會在自己的奶水裡下毒?那不是害奴婢自己嗎!”
沈知意看著她,目光平靜,看不出喜怒。
何奶孃被她看得渾身發毛,哭聲都小了幾分。
就在這時,外頭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和聲——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屋裡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沈知意抬起頭,看向門口。
他怎麼來了?
看到門口一臉擔憂的端嬤嬤,沈知意知道了,定是她聽到公主出事,第一時間去請皇帝了。
這樣也好,畢竟他是孩子親爹。
門簾掀開,李玄度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件玄色的常服,外頭罩著同色的狐裘,頭髮沒有束冠,只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,顯然是匆忙之間趕來的。
他的面色沉沉,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。
沈知意抱著小明珠坐在榻上,頭髮散著,臉色蒼白。
四個奶孃跪在地上,其中一個在哭。
張太醫揹著藥箱站在一旁,面色凝重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沈知意站了起來,抱著小明珠行了一禮:“皇上萬福。”
李玄度走到她面前,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小明珠身上。
小明珠還是哭著,小臉還有些紅,呼吸也不太穩,小手攥著沈知意的衣領,看起來蔫蔫的,不像平時那樣精神。
“明珠怎麼了?”李玄度伸手摸了摸女兒的小臉,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。
“嬪妾做噩夢驚醒,過來檢視,才發現不對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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