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哪裡吃都一樣，橫豎不過是一個人對著滿桌的菜。
況且，淑妃今日的態度確實軟和，他也不想掃她的興。
“好。”李玄度頷首，“朕忙完去嚐嚐。”
淑妃聞言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歡喜：“那臣妾恭候皇上。”
她退了出去，步子輕快。
李玄度看著她的背影，目光復雜。
他想起沈知意離開時的背影，也是這般翩躚，卻沒有淑妃的歡喜，只有冷淡和疏離。
那個女人，什麼時候也能知錯，什麼時候能這樣對他笑一笑？
他嘆了口氣，重新拿起摺子，強迫自己看進去。
......
當夜，李玄度如約去了景陽宮。
淑妃準備了一桌子菜，葷素搭配，色香味俱全。
她破例沒有穿素淨的衣裳，而是換了一件品紅色的褙子，襯得她面若桃花，比白日里多了幾分嫵媚。
她親自給李玄度佈菜、斟酒，侍弄得妥妥帖帖。
李玄度喝了幾杯酒，話也多了些。
兩個人說了些從前在潛邸的事，說起那些年少的時光，都有些唏噓。
淑妃趁機提起禁足的事，紅著眼眶認錯，李玄度嘆了口氣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當夜，李玄度留宿景陽宮。
夜深了，淑妃側躺在李玄度身邊，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，確定他睡熟了，才輕輕起身。
她披了一件外衣，赤著腳走到外間，聽琴正守在門口，手裡捧著一碗溫熱的藥。
“娘娘。”聽琴把藥碗遞過來，聲音極低。
淑妃接過藥碗，看了一眼碗中濃黑的藥汁，苦味撲鼻。
這是她母家費盡心思從江南尋來的秘方，多少人都說靈驗。
而今晚正是關鍵時刻。
秘方上說，同房後立即服用，越早越好，藥效能直達胞宮，大大增加受孕機率。
淑妃不敢耽擱，閉上眼睛，一飲而盡。
藥汁又苦又澀，她皺了皺眉，沒有出聲。
“把碗收了。”淑妃低聲吩咐，轉身回了內室，輕手輕腳地躺回李玄度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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