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的話雖然說的好聽,但其實是想把週歲宴一事,坐實是淑妃宮裡人做的。
這樣,淑妃再怎麼喊不知情,誰會信?
更何況,淑妃之前落了胎,而沈知意卻懷的穩穩當當。
任旁人怎麼想,都會認為她是嫉恨沈知意,這樣一來,可信度更大了。
問為什麼是淑妃?
一來,貴妃位分之下,便是淑妃。
而淑妃竟然在她之前有孕,本就令她耿耿於懷。
二來,自從避暑行宮回來,皇帝多次賞賜於她,還傳出要再賜她封號,這樣一來,有了封號的淑妃,可不比貴妃還要尊貴風光?
這事,貴妃絕對不會允許發生。
聽了貴妃看似勸解的話,淑妃猛地回頭,目光如刀一般剜在貴妃身上,聲音也拔高了幾分,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:“是你!”
“是你害我!”
“我和你無冤無仇,你為何要害我!”
淑妃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迴盪,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才有的尖銳。
她突然腦海清明起來,那些所謂的證據,所謂的證人,想必都是貴妃布的局。
她前些日子才稍稍安下心來,以為日子終於能安靜一些,沒想到這些人卻沒打算放過她。
貴妃面上一愣,隨即露出一副被冤枉的神情,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委屈,低下頭像是被嚇到了一樣:“皇上,您看淑妃姐姐......”
“淑妃姐姐可是宮裡的老人,臣妾一向敬重,哪敢陷害她啊......”
“可她竟然當面就汙衊臣妾......”貴妃說著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聲音裡還帶著哽咽。
“臣妾不過是想著協理之責,查到什麼便稟報什麼,卻不想被淑妃姐姐這樣誤會。臣妾冤枉啊......”
李玄度坐在御案後面,眉心微蹙。
他的目光在淑妃和貴妃之間來回游移,沒有立刻開口。
他看得出貴妃的委屈裡帶著幾分刻意,淑妃的憤怒看著也不像作假。
“淑妃,你說不是你做的,可有證據?”李玄度的聲音不高不低,聽不出什麼偏向。
淑妃的嘴唇抿成一條線,沉默了片刻,聲音帶著幾分發緊的沙啞:“臣妾沒有證據。”
“但臣妾可以用這些年來的本分擔保,臣妾沒有做過。”
她頓了一下,聲音低了幾分:“臣妾的孩子沒了,臣妾比誰都清楚失去骨肉的痛,臣妾不會把這種痛加給旁人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貴妃面上微怔,像是被這句突如其來的剖白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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