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壽宮。
沈知意看著小老二正在使勁兒，對此她已經十分有經驗了。
“這是攥著小拳頭要拉臭臭呢！”
小明珠則笑著撲過來要親妹妹。
沈知意連忙攔住了：“可以親妹妹的小胳膊小腿，不能親頭，妹妹還小呢！”
小明珠像是聽懂了，麼的一下，親了親小老二的胳膊，然後滿意地走到一邊玩玩具了。
這時，碧桃從外面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四物雞湯。
她走近榻邊，把碗放在小几上：“娘娘，這是由當歸、川芎、白芍、熟地黃，搭配老雞一同燉的，用來補氣血效果極佳。娘娘可要全都喝光。”
碧桃的聲音同往常一樣，但沈知意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發現了不對勁兒。
只見碧桃低著頭並不看她，而且她的髮髻有些亂，臉頰上好像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紅印。
“碧桃，抬頭。”沈知意道。
碧桃微微一怔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抬起了頭。
那道紅印更清楚了，像是被人用力扇了一巴掌留下的痕跡，還沒完全消退。
她下意識地側了側臉，像是想把那道印子藏起來。
“這是怎麼了？”沈知意讓奶孃抱著去給小老二換尿布，她的目光則始終落在碧桃臉上。
碧桃抿了抿嘴：“娘娘，沒什麼......是奴婢自己不當心撞的......”
“撞的？”沈知意看著她，語氣沒有變，目光卻深了幾分，“本宮雖然還在月子裡，但眼睛還沒花。”
“你跟著本宮這麼久，什麼時候撞過這麼齊整的紅印？”
沈知意坐直了身子，聲音溫和卻堅定：“碧桃，你跟了本宮這麼久，有什麼不能說的？好的要說，不好的更要說，好歹有個防備準備。你若是瞞著不說，才是真的害了本宮。”
碧桃咬了咬嘴唇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低了一會兒頭，才低聲開口：“奴婢方才去御膳房取東西，路過廊下時聽了一耳朵——佳貴嬪的貼身宮女碧荷，正跟其他人在說……”
“說娘娘一肚子女兒，往後也只能生公主，說娘娘命裡就沒有皇子的緣分。奴婢氣不過，跟碧荷理論了幾句，問她是誰說的，她說……”
碧桃頓了一下，聲音更低了幾分：“她說這是佛寺的得道高僧說的，奴婢再想問，她就打了奴婢一巴掌，還說……還說奴婢的好日子快到頭了。”
沈知意聽完，沉默了片刻。
她沒有看碧桃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已經開始落花的梅樹上，聲音淡淡的：“佳貴嬪。最近一直挺安分的，本宮差點就忘了她了。”
片刻後，沈知意回首，語氣乾脆利落：“碧桃，跟本宮走！”
碧桃愣了一下，隨即驚慌地擺手：“啊？不行！娘娘，您還沒出月子呢！外頭冷風大，您身子還沒養好，太醫說過不能受風……”沈知意已經掀開被子下了榻，自己伸手拿過那件厚的銀狐皮斗篷，動作利落地繫好，又接過青蘿遞來的手爐抱在懷裡：“穿厚點就是了。別囉嗦了，抓緊！”她說著，已經邁步往門口走去，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。
碧桃愣了一瞬，隨即快步跟上，眼眶還紅著，卻抿住了嘴不敢再勸。
。宮祥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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