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的瞬間,門板後的聲音驟然掐斷。
下一秒,帶著失控感,隔著單薄的木門沉沉傳出來,像是緊繃到極致的弦崩開,隨後便被強行按捺。
客廳裡安安靜靜的。
觀溪月站在緊閉的房門前,指尖垂在身側,安安靜靜等著,既不催促,也不離開,任由這層門隔著,把兩人之間越界的張力拉到最滿。
不過幾十秒,門內終於傳來謝臨的聲音。
沙啞得厲害,喉音很重,像是剛壓下一場翻湧的情緒,只沉沉吐出一字,沒有半分多餘。
“好。”
觀溪月唇角勾起一抹極淡、極穩的笑意,轉身緩步走向廚房。
窗外暴雨傾盆,雨聲砸得玻璃作響,廚房裡暖黃的燈光裹著暖意,她慢條斯理燒水,下面,煎出溏心蛋,淋上鮮美的醬汁,不過十幾分鍾,兩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麵便穩穩端上餐桌。
面剛擺好,主臥房門被拉開。
謝臨走了出來。
他已經換好一身寬鬆的黑色家居服,領口兩顆釦子沒扣,周身沒有任何痕跡。
可即便如此,觀溪月還是一眼看見他眼尾泛著一層淡而明顯的紅,平日裡冷冽淡漠的黑眸裡,似乎還藏著未退盡的暗潮,連下顎線都繃得比平日裡更緊,身上帶著剛平復下來的低氣壓。
觀溪月好像不知,就穿著那件真絲吊帶睡裙,坦然落座在餐桌邊。
緞面貼身,坐下的動作更顯身形線條,一舉一動都帶著不加遮掩的柔媚,她卻神色自然,坦蕩得彷彿只是再尋常不過的居家模樣。
謝臨的目光掃過她,沒出聲,只在對面落座,安靜拿起筷子吃麵。
兩人全程無言,只有瓷碗輕響與窗外雨聲,安靜的空氣裡,全是心照不宣的拉扯。
一碗麵吃完,觀溪月先放下筷子,收攏自己的空碗,起身端著走向廚房。
她轉身邁步的瞬間,裙襬輕晃,腰臀明顯。
謝臨坐在原地,目光沉沉地,一動不動地落在她的背影上,從左邊一路追隨到廚房門口,沒有移開過半分。
觀溪月在廚房裡慢悠悠洗淨碗筷,擦乾淨手走出來時,餐桌前已經空無一人。
連桌面上的那隻麵碗也沒了。
她走過去,在垃圾桶看見了它,嘴角一抽。
這就是大佬嗎,不想洗碗直接丟掉。
觀溪月從小節儉慣了,彎腰撿起空碗,拿到廚房洗乾淨,放回櫃子裡,又擦了一遍手。
謝臨早已回了主臥,房門沒關緊,但再無半點聲響。
她沒多逗留,轉身回了次臥,合上房門。
沒過多久,隔壁主臥傳來開門聲,她聽見謝臨的腳步聲,緊跟著便是玄關處大門開合,落鎖的聲響,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暴雨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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