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字打了一半,電話進來。
幾乎是下意識劃開接聽鍵。
“什麼事?”
小芳:“先生不好了,觀小姐接了個電話一直在哭,怎麼勸都沒有用。”
男人蹙眉,沒有任何猶豫就起身,“我馬上回來。”
在場幾十號人聞言,大眼瞪小眼。
謝總頭一次因為私事,中斷會議啊。
謝臨收起手機,往外面走,“會議周安代我繼續。”
好吧。
沒中斷。
周安反應極快,在老闆走後坐在了原先位置。
謝臨用了最快時間回莊園。
但硯園離公司不近,最快也用了四十來分鐘。
到家後,車子剛停穩,他就推門下車,大步走入室內,傭人前來迎接,他沒管,直接問:“觀小姐在哪?”
“在一樓的會客室。”
他連鞋都沒換,直接往會客廳走,拐過雕花屏風,觀溪月就坐在那兒。
蜷縮在單人沙發裡,無聲無息,源源不斷的眼淚從眼眶掉下,順著下頜線滑落,她僵坐著,雙目失神地望著地板,整張臉都浸在淚水裡。
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謝臨快步走近,嗓音壓得輕,帶著剋制的心疼,“月月,怎麼了?”
聽見熟悉的聲音,觀溪月凝滯的眼眸微微一動。
她緩緩抬頭,長久僵硬的眼皮遲鈍又幹澀,停滯半晌,才輕輕翕動著眨了下眼。
這一下眨眼,積攢許久的眼淚,順著通紅的眼睫大顆大顆往下掉,視線模糊得看不清他的輪廓,鼻尖泛紅,唇瓣微微顫抖。
聲色碎成氣音,“我媽媽……不要我了。”
謝臨心口發沉,一股慌亂猝不及防攫住了他,他不知道觀瑜那通電話究竟說了什麼,但卻有種不好的預感,潛意識告訴他不要追問。
屈膝俯身,稍一用力,他將人打橫抱起,攏進懷中。
觀溪月沒有拒絕抗拒,只是眼淚依舊無聲地往下淌,浸溼了他的衣服。
謝臨的腳步放得很穩,抱著她一步步走上樓梯,避開臺階邊角,怕晃動再刺激到情緒崩塌的她,傭人跟在身後推開主臥房門,他抱著人走到床邊,小心翼翼彎腰,將她放下。
觀溪月雙手撐在床面,目光出神,沒有聚焦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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