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套…，被套也無所謂，簾子拉上，大家也看不見。”
“對了，圍簾，這個必須買，保護隱私。”
“手機還是BB機呢？BP機都快被淘汰了吧，但手機也太貴了。”
王思齊一邊在紙上規劃著自己的大學生涯，一邊掐著手指，眉頭緊緊蹙起，煞是可愛。
王父身材壯實，可惜高強度的車間工作，讓他50歲出頭的他，臉上溝壑卻怎麼也掩不住。
一身油汙的老王蹬著腳踏車，在大馬路上和工友們談笑風生。
“老王，你這馬上就要享福了啊，恭喜恭喜。”
“兒子出息，去滬上賺大錢，不像我家那臭小子，只能接班。”
“還有女兒，今年也考上了西北政法，嘖嘖嘖，念出來起碼是個法官，羨慕死我了。”
老王笑而不語，心裡得意極了，今天蹬腳踏車都格外有勁。
“老王，兄弟可得告誡你，這女兒啊，還是得富養。”
“隔壁織布車間的老張，打小喜歡兒子，什麼好處都緊著兒子來。
女兒大學考到南方，人家幾束花，兩件衣服，就感動得不要不要的，大一就談了男朋友。”
老王沉默了。
他對子女的教育方式和老張差不多，並不是不愛女兒，只是家裡條件有限。
當初為了生二胎，老婆連工作搞丟了，80年代後期到如今，一直賣菜為生。
聽到工友提起黃毛，心頭不由一緊。
女兒大學離自己也挺遠啊，隔了好幾個省呢。
“放心吧，現在家裡我和兒子都能賺錢，還能差了女兒的生活費不成？”
老王將車子停在小區門口，頭也不回地往家裡去。
剛推開房門，就聽見老婆在那裡喋喋不休。
“好啦，咱家就這點錢，我看手機就別買了，省下的錢給你那些床單、被套、枕芯，床墊，換套新的。”
“哼，哥哥上學的時候都有BB機，我憑什麼不能買手機？”
女兒嘟著嘴滿臉委屈，眼看都要哭了。
對於這個女兒，老王愛得緊。
完全遺傳了老婆廠花的優良基因，雖然身高一點都不符合蔥省高挑的特點，只有一米六出頭。
但小臉蛋自小長得像瓷娃娃一般，捧在手心怕摔了，含在嘴裡怕化了。
“BP機才多少錢？一個手機頂5個BP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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