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間螢幕左上角的倒計時歸零。
紅色的福袋圖示在一陣特效中開啟。上百萬人的點選匯聚在這一秒，鬥音的伺服器甚至都過熱了，整個直播間的畫面卡了足足五秒鐘。
直播間緩過來的那一刻，螢幕中央彈出一行大字：
【恭喜使用者“海闊天空”搶到福袋！】
沈凌天抬手在懸浮的手機螢幕上輕點兩下，發出了連麥邀請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兩聲提示音過後，螢幕從中間一分為二。左邊是沈凌天和背後那群渾身冒著光的兵王，右邊則切入了一個略顯昏暗的家庭廚房裡。
鏡頭晃動了幾下，一個穿著舊頭背心、頭髮有些謝頂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畫面裡。他手裡還拿著一把正在滴水的漏勺，眼睛瞪著螢幕，嘴巴微張。
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填滿了右半邊螢幕。
【內部人員！絕對是內部人員！】
【這大叔一看就是群演，鬥音找託都不找個長得帥點的嗎？】
【大叔，教官給了你多少錢？我出雙倍！】
【劇本開始了，大家瓜子花生礦泉水準備好，看這大叔怎麼演。】
螢幕右邊的中年男人，也就是網名“海闊天空”的老趙，看著滿螢幕滾動的彈幕，又看了看左邊螢幕裡那個笑眯眯的年輕人，眉頭擰在了一起。
“不是……居然被我搶到了？”老趙把灶臺上的火關掉，漏勺往旁邊的桌上一扔，湊近了螢幕，“你們這直播一看就是假的，還修仙。你背後那些人特效太假了。”
“我跟你說啊，別想讓我告訴你我家地址。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把福袋禮品發到我手裡！”
老趙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警惕，身體還往後仰了仰，明顯對於沈凌天的直播間充滿了懷疑。
沈凌天看著老趙的反應，沒有反駁。
“這位大哥，別緊張，我不會要你家地址。”沈凌天指了指螢幕，“把手機找個地方放好，讓自己上半身都在螢幕裡。後退兩步，雙手像捧水一樣伸出來。”
老趙撇了撇嘴，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：“裝神弄鬼。東西還能順著網線跑過來不成？”
嘴上雖然這麼說，但老趙還是順手把手機靠在了灶臺上，自己往後退了兩步，站在廚房中央，滿臉不情願地伸出雙手，掌心向上。
“行了，捧好了。東西呢？”老趙盯著攝像頭，語氣帶著調侃。
沈凌天沒有任何廢話。
他站在軍區院落裡，意念沉入內世界，那隻白玉小瓶出現在他的掌心。緊接著，他抬起手，對著螢幕里老趙的方向，屈指輕輕一彈。
“嗡——”那隻白玉小瓶在沈凌天手中憑空消失。
同一時間，遠在千里之外的老趙家廚房裡。
老趙正盯著手機螢幕，餘光看著雙手上方的空氣似乎扭曲了一下。還沒等他抬頭，雙手掌心突然傳來一股沉甸甸的墜落感。
“吧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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