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個羊脂白玉般的小瓶，組成了10乘10的小方陣，像個背景牆一樣靜靜地懸浮在沈凌天的身後。
懸浮手機的鏡頭，極其智慧地後退，給了這一百個玉瓶拉了一個全景。
直播間的線上人數，在短短半分鐘內，硬生生從四百萬飆升到了六百萬。鬥音的技術員為了保住這個直播間，已經把全站所有帶貨大主播的頻寬資源強行砍半。哪怕那些大網紅的公會把客服電話打爆，鬥音的老闆也只是甩下一句：“讓他們閉嘴，現在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，也得給【仙統局總教官】讓路！”
無數塊螢幕前，數百萬雙眼睛盯著一百個玉瓶。打工人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，外賣小哥把電動車停在路邊，甚至連一些辦公樓里正在開會的高管，也暫停了會議，所有人都把手指放在了那個福袋上面。
沈凌天看著鏡頭，嘴角上揚，手指虛空一點。
“一百個福袋，上架。”
螢幕左上角，一個金紅相間的福袋圖示跳了出來，上面帶著一個十秒的倒計時。
“十。”
“九。”
彈幕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了，沒有人再浪費時間去打字。六百萬人當中在呼吸的甚至都不超過一半。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倒計時歸零的剎那，福袋圖示爆開一團特效。
哪怕鬥音已經傾斜了全部的伺服器和頻寬資源，直播間的畫面依然不可避免地卡頓了。幾千萬上億次高頻點選像海嘯般席捲了鬥音的伺服器。
畫面恢復，福袋下方顯示出一行灰色的冷酷字眼：
【該福袋已被搶空】
一秒鐘都沒到，一百個名額被瓜分殆盡。
沈凌天看著後臺彈出的那一百個中獎名單。這是散佈在龍國大江南北的一百個網路ID。
“恭喜搶到福袋的一百位朋友。”沈凌天雙手負在身後，視線從手機螢幕上移開，抬眼看向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。
下一秒，一股凡人無法察覺，卻讓整個天地氣場驟然凝滯的恐怖波動，以凜冬軍區為中心，轟然爆發！
這是仙帝的神識！
這股神識如同銀河傾瀉，無視空間的距離，無視鋼筋水泥的阻礙，在萬分之一秒內，籠罩了整個龍國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。
雪山之巔、繁華都市、深山密林、地下防空洞……在這神識面前，龍國大地上十五億人的氣息，如同十五億盞明暗不一的燭火，在沈凌天的腦海中清晰地呈現出來。
他鎖定了一百個因為搶到了福袋而興奮的人們。
“去。”
沈凌天雙眼睜開，眼底閃過一抹暗金流光。
他抬起右手，衝著身側懸浮的那一百個玉瓶，輕輕一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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