懸浮在半空中的遙遙領先手機鏡頭轉動，對準了沈凌天。
畫面亮起的瞬間，右上角的線上人數計數器像是出了故障，數字翻滾成了一團模糊的殘影。一百萬、三百萬、五百萬……不到十分鐘的時間，那個數字穩穩地突破了一千萬大關，並且還在以每秒數萬人的速度向上攀升。
整個龍國的網路頻寬在這一刻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壓力。
滿屏的彈幕幾乎要把畫面糊死，若不是鬥音後臺開啟了最高級別的彈幕摺疊與彈射演算法，觀眾連沈凌天那張臉都看不清。
【開門了開門了！教官下午好！】
【今天的標題什麼意思？不訓學員？連麥答疑？】
【管他什麼答疑！教官，福袋呢！我要福袋！】
【昨天沒搶到符紙，我今天就蹲在路由器旁邊守著！】
【教官看看我！我不僅相信科學，我還相信玄學，求發功法！】
沈凌天看著瘋狂滾動的彈幕，拿過旁邊的黃皮葫蘆，仰起脖子灌了一口百果仙釀。
“家人們，下午好。”沈凌天把葫蘆放在一旁，隨意坐在了昨天被搬到院落中央的武器箱上，“這兩天節奏太快，底下這群小崽子們在啃功法，老高他們在那邊認草藥。今天就不折騰他們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螢幕上方新改的標題。
“我知道大家對於我這個教官有很多疑問，所以咱們開個茶話會，直播連麥答疑。老規矩，我上個沒獎品的空福袋，搶到的人，直接上麥。”
沈凌天沒有廢話，手指一劃。
一個設定為十秒鐘的福袋出現在螢幕左上角。
倒計時歸零。
【恭喜使用者“清風徐來”搶到福袋！】
沈凌天點下連麥邀請，螢幕一分為二。
右半邊的畫面晃動了兩下，出現了一個坐在上鋪床板上的年輕小夥。背景是典型的大學男生宿舍，牆上還貼著一張某二次元遊戲的的海報。
小夥子戴著黑框眼鏡，看到自己真的出現在了螢幕上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。他攤在椅子上的身體彈射而起，坐直了身子。
“教……教官！臥槽，真的是我！”小夥子聲音發顫，雙手抓著手機邊緣。
“快來快來！我抽到了！”小夥子轉頭對著舍友招呼，下一秒鏡頭中變成了四個年輕的臉。
“別激動，”沈凌天看著四個興奮的大學生，笑了笑，“有什麼問題，問吧。”
小夥子嚥了一口唾沫，顯得有些緊張。
“教官，我今年十九了，剛上大一。”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鏡，轉頭又看了看同樣緊張的舍友，“我就想問問……像我們這種普通人，這輩子，還有沒有機會接觸修仙？我們也能飛天遁地嗎？”
這個問題一齣，原本喧鬧的彈幕瞬間安靜了不少。
這是全網幾千萬人、甚至全龍國十幾億人最關心的問題。神仙手段再好，如果只是那十個兵王和高官的專屬，那對於普通人來說，這不過是一場好看的科幻電影。
沈凌天看著鏡頭，沒有打太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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