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下的，應該是來學陣法的。”
“修真百藝，陣法為基。你們把它理解成一種能量構築的積體電路。陣法的核心，在於靈力流轉。所以，你們要研究的，有兩個方向。”
沈凌天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其一，靈力。”
手腕一轉，一塊內部閃爍著淡黃色光暈的靈石出現在他掌心。他將靈石拋給前面的徐然。徐然雙手接住，只覺得觸手溫潤，一股難以言喻的能量在石塊內部緩緩流動。
“藍星沒有靈氣，這就是你們以後所有陣法的能量源。”沈凌天豎起第二根手指，“其二，陣圖。”
他右手在虛空中一抹。
一張泛著古舊黃暈、大約兩張A4紙大小的圖紙憑空浮現，靜靜地懸浮在眾人面前。圖紙上，用不知原料的線條勾勒著成百上千條複雜的紋路。這些紋路相互交織、穿插，沒有任何一處斷點，構成了一個玄奧至極的三維立體圖案，僅僅是看上兩眼，就讓人覺得頭暈目眩。
蔣方舟和楚報國不由自主地往前湊了兩步，眼睛盯著半空中的陣圖。
“所謂靈力流轉，就是讓靈力順著陣圖上的陣紋運轉，從而激發陣法的功效。”沈凌天開始丟擲問題，“但這裡面的學問，不是照貓畫虎那麼簡單。”
“用多大的靈力去啟用？超載了會不會炸？不夠了會不會失效？”沈凌天的目光落在徐然身上，“在藍星不同的材料上刻畫陣紋，靈力的傳導率有何不同？鈦合金、碳纖維、甚至是你們搞的超導材料，哪種最適合做陣盤？”
接著，他看向蔣方舟和楚報國。
“陣圖看似固定，實則千變萬化。如果我要把一個聚靈陣和一個防禦陣巢狀在一起，兩套陣紋如何融合才不會互相干涉？陣眼更有講究，怎麼隱藏才能不被敵人輕易破壞？一個已經佈置好的陣法，在運轉過程中，能否透過修改外圍陣紋來改變它的功能？”
沈凌天的一連串問題丟擲，猶如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顆重磅炸彈。
這三位在各自領域登峰造極的學者，非但沒有被這些聽起來天方夜譚的難題嚇退，反而在眼底燃起了熊熊的烈火。
對於一個真正的科學家來說，未知的領域不是深淵，而是最誘人的寶藏。陣法所展現出的強大功能和嚴密的邏輯閉環，正是他們用畢生心血去追求的終極真理。
蔣方舟深吸了一口氣，轉頭看向身邊的兩人，當場開始分工。
“徐然！”蔣方舟聲音洪亮，“你帶著你們團隊，專門研究靈石。想辦法在最短時間內，用咱們的儀器把靈石裡的能量提取出來，測定它的波長、頻率。最關鍵的，把能承載這種能量的藍星材料找出來！”
“是！”徐然握緊手裡的靈石。
“我和老楚。”蔣方舟看向楚報國，“咱們倆帶人攻堅陣圖。用拓撲學建模，用神經網路去推演陣紋的排列規律。哪怕是用窮舉法，也要把這陣法的底層邏輯給扒出來！”
楚報國推了推鼻樑，重重地點頭。
看著這群幹勁十足的學者，沈凌天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。
他抬起手，將一枚銀色的儲物戒指扔向徐然。
徐然手忙腳亂地接住。
“滴血認主，用意識去感知。”沈凌天指了指戒指，“裡面的靈石，足夠你們研究一陣子了，別省著。”
徐然按照吩咐，咬破指尖，將一滴血抹在戒指上。
他的意識進入戒指空間，迎面看到的是一座如同小山般堆積的靈石。那散發著淡黃色光芒的石塊，粗略估計，足有數十萬塊之多。
“老天……”徐然嚥了口唾沫，猛地睜開眼，一把抓住助手的胳膊，“走！去軍區給咱們準備的實驗樓！通知組裡的所有人，把質譜儀、能譜儀、超導檢測裝置全給我趕緊組裝上！兩個小時內就要出資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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