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，將木劍塞回還在呆愣的阿古懷裡。
“為師其實不太精通劍道。”
沈凌天抬起腿，拍打了幾下褲腿上沾染的塵土，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嫌棄，彷彿是對自己剛才的作品很不滿意。
“這要是給為師一把長槍，也不用怎麼用力，一下就能捅出個隧道來，哪還用得著整出這麼大動靜。”
他把雙手重新插回兜裡，衝著阿古揚了下下巴。
“走啦，回去給你爺爺治病。”
說完，沈凌天偏過頭，掃了一眼土坡下還趴在地上的兩人。
“你們倆也起來，別老趴著了。回去了。”
老李和絡腮鬍如夢初醒。兩人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，拍打著身上的泥土。互相對視一眼，都能看到對方眼底那尚未褪去的驚駭。
什麼施工難度，什麼通風井，什麼複雜地質。
現在統統不是問題了。
一條現成的峽谷擺在面前，路基都給壓平了，直接鋪瀝青就能通車！
兩人快步跟上沈凌天的步伐，走在後面的腳步都顯得有些飄忽。
嘿，跟著神仙，工程真好乾。
回去的路上，阿古徹底變了個模樣。
之前因為爺爺的原因，那副故作老成、自封家裡頂樑柱的裝模做樣被他扔到了九霄雲外，小孩子的活潑天性徹底釋放出來。
他舉著木劍，圍著沈凌天前後跑跳，嘰嘰喳喳的問話聲在村裡的小路上響著。
“師傅！我什麼時候能砍出那麼大一把劍啊？”
“師傅，學了您的劍法，我是不是就能帶著爺爺飛出大山了？”
“師傅，我以後是不是想砍哪座山就能砍哪座山？”
沈凌天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，幾人就這麼慢慢的走回了阿古家裡。
木板門外，溫易平正攙扶著阿古的爺爺站在那裡。兩人面朝天山的方向，目光全聚在那條憑空開闢出的峽谷上。
老李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溫易平跟前，手腳並用地比劃著剛才在村口發生的一切。
溫易平聽完老李的敘述，目光轉回那條峽谷，臉上浮現出震撼，但隨即便被一抹由衷的笑容取代。
“感謝沈教官。”溫易平放開扶著老人的手，對著沈凌天拱了拱手，“如此一來，這天山通外面的路，修建起來就簡單太多了。教官功在當代，利在千秋。您為這十萬山民，造了一條通天路。”
沈凌天擺了下手，沒去接這奉承話。
他走到阿古爺爺身前。
“老人家。”沈凌天語氣溫和，“我收了阿古當徒弟，這孩子骨骼清奇，日後要隨我去修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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