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國，總統辦公室裡的氣氛，不能說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吧，也可以說是完全不給人活路。
臨時弄得巨大投影螢幕佔據了整整一面牆，上面播放著的，正是龍國軍演的直播畫面。以總統川普為首的米國最高決策層，以及數十名平時高高在上、自詡能掌控藍星局勢的智囊團成員，正以各種奇怪的姿勢坐在椅子或是沙發裡。
畫面中，那輛重達十幾噸的指揮車被一股無形的力場託舉著，猶如一個沒有重量的玩具，從山林上空平穩地飛向人工城鎮的廣場。
隨著淘汰煙霧的升起，直播畫面黑屏。
但辦公室裡的燈光卻沒有亮起。在這昏暗的空間裡，久久都沒人說話。
智囊團的首席顧問摘下眼鏡，雙手捂住臉，手指插進頭髮裡。平時在媒體面前侃侃而談的發言人，此刻盯著黑掉的螢幕，眼神渙散，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。
在這之前，當東海的航母被擊沉時，這間辦公室裡雖然震驚，但還保留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他們覺得，那不過是龍國用不知名的手段搞出來的兩頭怪物。海上力量受挫，米國還有龐大的空軍編隊，有覆蓋整個藍星的彈道導彈防禦系統，甚至還有足以毀滅小國的核武。
阿瑟將軍那種“用炮彈洗地、用數量堆死對方”的想法，並非他一人獨有，而是這間屋子裡大多數人的共識。
可現在，看完了這場三個半小時的直播，讓眾人最後的一絲僥倖也徹底粉碎。
反器材狙擊槍無效。
數千枚戰術導彈飽和式轟炸無效。
能和米國最頂尖的六代機掰手腕的J20戰機，被五個人在十分鐘內徒手拆解。
兩百輛主戰坦克加數百裝甲車，以及數千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組成的鋼鐵洪流，在對方面前連半個小時都沒撐住，像玩具一樣被拋起摔下。
用戰爭來形容已經不是很恰當了，看起來就像是五個超人陪著一支軍隊在過家家。
連龍國自己的人都擋不住那五個人，藍星上還有哪個國家的常規軍隊能擋得住？
更讓人絕望的是，這場演習，龍國甚至給那五個人套上了不能傷人、不能高飛、限制速度的枷鎖。如果是實戰，如果他們沒有限制，放開手腳去殺戮……
想到這裡，好幾個智囊團成員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。
川普坐在自己辦公桌後面的皮椅裡，整個人像是縮水了一圈。
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因為憤怒而拍桌子，也沒有把桌上的檔案摔得漫天飛。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塊黑色的螢幕，眼裡已經沒有任何神情。
“呼——”
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，彷彿抽乾了胸腔裡最後一點力氣。
他抬起手，有些無力地擺了兩下。
“都回去吧。”川普的聲音沙啞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，“今天就到這兒。”
眾人如蒙大赦，紛紛從椅子上站起身，動作輕微，生怕弄出一點聲響。
“回去之後。”川普目光低垂，沒有看他們，“能想辦法的，就再想想辦法。想不出來……”
他自嘲地哼了一下。
“我也不怪你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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