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鳥的喙被死死捏住說不出話，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響。
原本看見沈凌天，激動的眼神里全是崇拜和諂媚。結果被憤怒的沈凌天無意間放出的氣勢壓制，整隻鳥都不好了。
下一秒眼眶裡就有了一汪淚水，之後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鳥喙滾落，整隻鳥說不出的委屈。
沈凌天看著這隻好像被自己欺負了的大鳥，突然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哭什麼哭。”沈凌天鬆開捏著鳥喙的手，在自己的衣袖上嫌棄地蹭了兩下，“說。這T槍苟皇的外號，到底哪來的？”
巨鳥重獲自由，看著沈凌天的眼神也不再那麼委屈，整理了一下情緒，兩隻翅膀笨拙地抱在一起，對著沈凌天做了一個作揖動作。
“您……您真的不知道？”巨鳥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茫然，“這名號，在咱們九界域可是響噹噹的啊。”
沈凌天翻了個白眼，語氣無奈。
“我都離開九界域三萬多年了。”他冷哼了一聲，“而且哪怕我在的時候，也沒人會當著我面叫我這種名號啊，我上哪兒知道去？”
陣法裡面的魏成才和王戰已經收起了自己的外骨骼，兩人相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給的眼裡看到了一絲按捺不住的八卦之魂。
魏成才大著膽子，隔著陣法試探性地問了一句。
“教官……您以前在修仙界的名聲……是不是不太好啊？”
沈凌天猛地偏過頭，一個眼刀隔著陣法屏障甩了過去。
那眼神中透出的冷意，讓魏成才瞬間閉了嘴，縮著脖子往王戰身後躲了半步，假裝自己是個沒有生命的掛件。
沈凌天回過頭，目光重新鎖定在巨鳥身上。
“你是誰？好像對我很瞭解？我怎麼不記得你？”沈凌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問，“還有，給我原原本本地解釋清楚，我這名號是T兒傳出來的。”
巨鳥被沈凌天的眼神一掃，渾身黑鐵般的羽毛抖了三抖。
它不敢怠慢，收起諂媚的模樣，神態變得極其恭敬。
“回稟仙人，您可以叫小的‘梟’。我是這霧靄林的現任妖王，目前……算是半步八境的妖獸。”
梟說著，低下碩大的頭顱，眼神里透露著一絲回憶的神色，語氣中也透著一股緬懷。
“至於如何認識您的……仙人，我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。大約是三萬五千年前，您初來這蒼嵐界，曾在這霧靄林中歷練過一段時間。”
沈凌天聽著，腦袋裡開始翻找自己的記憶。三萬五千年前？那會兒他好像確實來過蒼嵐界。霧靄林這地方，好像也來過。
梟繼續講述。
“那時候，這霧靄林的主人，是一隻名為‘山魈’的八境大妖。它在這裡稱王上萬載，性情殘暴嗜殺。我本是一隻普通的風雷靈鷲，我的族人、我的父母，幾乎都被那山魈當作血食吞吃殆盡。”
“後來，您來了。”
梟抬起頭，眼神里閃爍著狂熱。
“您手持一杆烏黑長槍，在霧靄林深處與那山魈鏖戰了三天三夜。最終，您一槍刺穿了它的頭顱。然後……”
“挖他妖丹，搜刮他的珍藏多年的奇珍異寶，將這霧靄林犁地三尺，揚長而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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