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常有推了推眼鏡，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。
“閣老，我和圓圓要是下去，多少有點欺負人了。”劉常有看著下方那些剛決出名次的仙宮弟子，“下面那些剛升入內門的，大多是元嬰期。我們兩個要是下去了，一巴掌拍死幾個，人家還以為咱們是來砸場子的。”
旁邊的圓圓也嚼著肉乾連連點頭。
“常有哥說得對，俺這一棍子下去萬一把人打殘了，不好交代。”
劉常有接著分析：“天樞現在是化神初期的境界，但就他那功法和體質，就是相同的元嬰境，神魂外放，也容易把下面那些人弄成白痴。”
“也就影子修為合適，不過……”
劉常有頓了一下，眉頭微皺。
“影子的功法裡幾乎全是殺人技，得收著點。”
李國平坐在太師椅上，沉吟片刻，微微側過頭，對著身後的虛空輕喚了一聲。
“影子。”
話音落下，李國平身後的陰影中，一縷漆黑如墨的煙氣緩緩升騰而起。
墨影向上拉伸、凝聚，落在了李國平身側兩步遠的位置。
在周圍坐的較近的幾名仙宮長老，眼角餘光掃到這一幕，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。
出現在眾人眼前的，很難稱之為一個人。
那只有一道人形輪廓，周身籠罩在一層不斷飄忽的黑影之中。看不清面容，分不清五官，甚至連雙臂和雙腿的線條都顯得極為模糊，只能勉強辨認出哪個是頭顱，哪塊兒是軀幹。
整個人彷彿完全由影子勾勒而成，邊緣處帶著若隱若現的虛無感，似乎風一吹就會徹底散掉。
和李國平隔著兩個座位坐的蘇清寒，目光落在黑影身上的瞬間，後背微微繃緊。
那日在龍國的會客廳裡，隱約察覺到暗處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，如今終於見到了正主。
李國平沒回頭，語氣溫和地吩咐。
“上去試試手吧。”
“這次只是切磋論道，不要傷人性命。”
黑影中傳出一道低沉的聲音。
“是。”
聲音剛落，黑影如同融化的冰塊，自上而下迅速塌陷，重新鑽入了李國平腳下的陰影之中。
下一刻。
下方的擂臺邊緣，一處被護欄投下的陰影裡，那道漆黑的輪廓再次無聲無息地升起。
畢竟是人家主場，從縹緲仙宮弟子的影子裡鑽出，未免失了禮數，顯得挑釁味太濃。
所以，影子選擇從擂臺邊緣踏步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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