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龍國代表團，姬挽月並未回自己的寢殿。
她看著那輛懸浮車消失的方向，沉思了片刻，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遁光，飛向了仙宮深處的禁地——底蘊峰。
底蘊峰上沒有宮殿樓閣，只有一座座洞府。
姬挽月在一個洞門前站定，整理了一下白色的流仙裙，微微躬身。
“弟子挽月，求見師尊。”
洞口兩扇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內滑開，姬挽月邁步走入其中。
洞府深處盤坐著一名身穿灰色麻袍的老者。老者鬚髮皆白，身形瘦長。正是飄渺仙宮三位渡劫期底蘊之一、上一任宮主——暮雲散人。
姬挽月見到自己師尊，拱了拱手，隨後沒有隱瞞，將這幾日與龍國使團接觸的始末，從山門前的第一次見面、演武場上的影煞絕命體對決，再到會客室內展示的移動網際網路絡，以及最後簽訂天道盟約的全部細節，一字不落地陳述了一遍。
聽完姬挽月的敘述，石臺上的暮雲散人才放下心中一顆大石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慶幸。
“沒得罪就好……沒得罪就好啊。”
“傳令下去，往後宗門上下，無論內門外門，從弟子到長老有一個算一個，凡遇龍國之人，皆須以禮相待，切不可起半點摩擦。否則……我縹緲仙宮萬載基業，恐有滅頂之災。”
姬挽月站在石臺下，看著平日裡威嚴深重的師尊露出這般如釋重負的神態，心中的疑惑終於按捺不住。
“師尊。”姬挽月眼裡透著疑問，“看您的態度，當年應與那位叫沈凌天的強者相識。不知……這位沈前輩究竟是何等人物？為何能讓我聖地忌憚至此？”
暮雲散人聞言，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。
他沉默了半晌，似乎在腦海深處翻找那些早已被塵封、甚至不願回想的陳年舊事。
最終，老者嘆了一口氣。
“這沈凌天啊……”暮雲散人搖了搖頭，語氣複雜，“年輕時，為師與他也算是同代之人。只是此人的崛起，完全不講常理。”
暮雲散人閉上雙眼，陷入了回憶之中。
“當年為師也是蒼嵐界名動一方的天驕，初次聽聞沈凌天這個名號時，為師已然修煉到了元嬰期。”
“那時，外頭傳來訊息，說荒古界一個三流小門派，被一個築基期的散修給端了。幹出這等事的，便是那沈凌天。”
“據說他靠著散佈謠言，引動兩方真火。最終成了宗門大戰，他倒潛入了那宗門，將人家老家偷了個乾淨。”
“後來，為師一路破境，由元嬰升至化神境。再次聽聞他的訊息時，他竟然也到了元嬰境。”
暮雲散人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當時，位列天驕榜上的各派道子，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。那沈凌天的五行雜靈根乃是公認的廢體，能在機緣巧合下修到元嬰期，所有人都當他是踩了天大的狗屎運。”
“可誰能料到，後來這廝不知從何處得了一門逆天邪法，將自身的五行雜靈根熔鍊，蛻變成了萬中無一的混沌靈根。”
說到這裡，暮雲散人的眼角抽搐了兩下。
“自此之後，一發不可收拾。”
“他提著一杆烏黑長槍，從荒古界一路打過去，將那幫體修揍得滿地找牙。隨後轉戰九界，開啟了他那禍害整個修真界的罪惡之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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