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凌天還和那幾名仙帝湊在一起，觀看著這第二次比試。
蘇長生坐在滿是藤蔓與翠葉纏繞的玉座上，扭頭看了看身邊滿不在乎的沈凌天，目光又放回了那水月圓盤上。
圓盤上顯現的丹藥積分排行榜，九界域正以一種違背了常理的速度，穩步的向前衝著。
雖然九界域前面已經沒有人了，而且已經落下第二名很多分數，可依舊攔不住分數的狂奔。
作為萬域界七位仙帝中唯一精通生命與丹道之人，蘇長生可比在座的任何一位都清楚煉製高階丹藥的繁瑣。
尋藥、辨性、生火、淬鍊、融合、溫養。每一步都需要耗費龐大的神識去感知爐內溫度的細微變化，稍有差池，藥性衝突，便是炸爐的下場。
雖然以她現在的實力，揮手間便可以煉製九轉回氣丹。但她是仙帝，下方那群人呢？連修士都不是。
他們是看得到所有密室中場景的，三千世界每個世界的場景都大同小異，除了九界域。
幾位仙帝不認識那罩在地火上的東西，也理解不了為何那機器屁股後面不間斷的在往下掉丹藥。
蘇長生指尖輕點著玉座的扶手，翠綠色的生機在她指縫間縈繞。她偏過頭，視線又回到了坐在她身側的沈凌天。
“凌天仙帝。”
蘇長生聲音清脆，猶如山泉滴落青石，在虛空中盪開微波。
“這九界域，用的是何等物件？為何成丹的速度能如此迅捷且毫無波瀾？”
其餘幾位閉目養神的仙帝，聽到蘇長生髮問，也微微側目，將注意力投了過來。
“你說那個啊。”沈凌天指了指水月圓盤，嘴角挑起一抹自豪的笑容，“那是我的家鄉所用的的技術之一，叫做機器和流水線。”
“機器？流水線？”蘇長生柳眉微蹙，他不理解這兩個詞彙。
“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種特定裝置的精密傀儡。”
沈凌天雙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個長條形的輪廓。
“只不過，這種傀儡不用來打架，只用來幹活。它比你們見過的任何傀儡都要精密。它能把提煉一味草藥所需的溫度，精準控制在分毫不差的程度；能把成百上千株藥材，按照特定的藥理屬性自動分類。”
沈凌天攤開雙手。
“最關鍵的，它把所有需要丹師去悟、去感受的火候與時機，全部變成了刻在陣盤和齒輪裡的標準動作。只要投入的藥草品質沒有太大的偏差，這玩意兒只要插上靈石，就能沒日沒夜地運轉，吐出來的丹藥，大小、成色、藥效，一模一樣。”
這番話說完，虛無空間內陷入了短暫的寧靜。
在座的仙帝皆是活了無盡歲月的老怪物，心智何等通透。只憑沈凌天這幾句描繪，他們腦海中瞬間構築出了那幅畫面。
無需天資卓絕的丹道奇才，無需耗費百年光陰去培養火感，只需要幾臺沒有生命的傀儡，便能源源不絕地產出海量的高階丹藥。
若是將此等造物引入自己的仙域道統之中……
幾位仙帝的眼底，幾乎同時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精光。這意味著底層修士的資源將再無匱乏之憂，整個道統的實力必將迎來一次井噴式的膨脹。
坐在對面的光華仙帝楚界，手中摺扇收攏，在掌心輕敲了兩下。
他面帶溫潤的笑意，剛要張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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