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燼眼眶通紅,喉頭腥甜。
彼叔還在說:“少爺,安小姐也許是口是心非——”
溫知意聲音裡的震驚壓不住:“你為什麼願意告訴我這些?”
安莫奈輕輕咬了下唇:“因為赫連燼過得太苦了,我希望他幸福,告訴你這些,你能更瞭解他,治癒他的傷痛——我離開後,他需要第二個太陽。他那麼偏執的一個人,如果一直關著心門,我不在了他會有多孤單。我不想看到他下半輩子孤單單一個人。”
“你要離開?你要去哪裡?”
赫連燼腦子裡最後一根絃斷了——
她的話像一把鈍鋸,來回拉割著他的心臟。
什麼叫“不在以後”?她要離開他?她已經在計劃離開了?
……
烘焙房的門被一腳踹開。
赫連燼胸膛劇烈起伏著,那雙眼睛紅得嚇人,眼白裡全是血絲,死死釘在她臉上,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。
安莫奈回過頭來,臉色平淡:“你又發什麼瘋?誰準你踹門進來的?”
那種冷淡讓赫連燼的心臟更疼了!
他咬著牙,聲音從齒縫裡迸出來:“安莫奈,你剛才說的那些話,我一個字都不認!”
“你又開監控偷看?你能不能改改這種習慣!”
他沒回答,一步一步朝她走來。
溫知意被那股近乎毀滅的氣息嚇得往後退了兩步,赫連燼卻看都沒看她——
他的眼睛從頭到尾只裝得下一個人——
他走到安莫奈面前,一掌按在操作檯檯面上,身體猛地前傾,把她整個人罩在了自己的陰影裡。
“你說那是親情?安莫奈,你摸著我這顆心再說一遍——”
他攥著她的手貼在胸口,隔著襯衣,能感受到那顆心臟在瘋狂地擂動,像困獸在撞籠。
安莫奈的手瑟縮了下,嘴張了張,想再重複那些編好的臺詞……
可看著他脹紅的眼,喉嚨像被塞滿了棉絮:“你都聽到了,我們本來就是親情……”
赫連燼一把將她揉進懷裡。
手臂收得死緊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從胸腔深處震出來:
“我親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是親情?我們結婚滾在床上的時候是親情?我抱著你,你喘息著叫我燼哥哥是親情?同床共枕三年多,你和把當哥哥的男人,每晚睡在一起、耳鬢廝磨,睡大了肚子——你再敢說,這些是親情,是把我當哥哥!”
安莫奈越聽越臉紅:“你別胡說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