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安莫芊還站在床邊,小心翼翼地偷看他。
“燼哥哥……”她輕聲喚著。
赫連燼眉峰皺起,看著那扇關上的門。
他看著她被拖走,看著她捱打,看著她哭著回頭看他,他一動沒動。
因為他怕他一開口,就會求她別走。
而他這輩子的尊嚴,早就在她面前粉碎了。
“你渴不渴?我給你倒水喝……你放心,我很乖巧懂事,會好好伺候你的……”
赫連燼聲音不高,卻冷得像淬了冰:“滾。”
安莫芊猛地一顫。
她抬眼看著赫連燼,那男人靠在床頭,面上依然沒什麼表情。
可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寒意讓整個病房的溫度都降了下去,那種上位者碾碎螻蟻般的漠然,連餘光都吝嗇給她。
“燼……燼哥哥——”
“誰許你這麼叫的。”赫連燼終於把正眼給了她,那雙淡漠的眼從她的臉上掃過去,像掃一件礙眼的垃圾,“你也配?”
這個稱呼,是安莫奈的專屬。
安莫芊的臉刷地白了。
她攥著裙襬的指節發抖,嘴唇哆嗦了半天:“我、我長得和姐姐像……”
赫連燼的嘴角浮起刻薄的嘲弄:“自知之明?你和她沒有一個地方相像。”
“怎麼會!”安莫芊急了,“大家都說我像姐姐的——尤其是我的眼睛——”
她今天特意穿了安莫奈常穿的那種白色連衣裙,連走路姿勢都練過,說話尾音是模仿姐姐撒嬌時那種軟綿綿的調子。
她做了那麼多功課,他怎麼會看不出來?
赫連燼又笑了一下。
是那種從鼻子裡哼出來的極輕的笑,帶著上位者俯視卑賤之物的冷漠:“低等的仿冒品,我赫連燼從不收垃圾。”
安莫芊渾身發抖,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——
她確實沒安莫奈漂亮,雖然有些像,卻是低配版的!
但即便如此,她也算得上清秀可人。
重點是,她很乾淨,又乖巧聽話。
安莫芊咬著嘴唇,聲音又急又顫:“赫連少爺喜歡姐姐那樣的——我可以整容!我之前拿著姐姐的照片去醫院問過了,醫生說我底子和姐姐本來就靠近,我可以整得很相似!到時候您就會——“
赫連燼抬眼的那一瞬,安莫芊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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