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被歐珀帶走的時候,我不在。你挨罰的時候我不在,你生孩子的時候我不在,你哭的時候我不在,你疼的時候——我他媽全都不在……”
三年裡她每一天都在等他,每一天都在被傷害,每一天都在想他會不會找到她。
而他呢?把她給忘了。
他有什麼資格說愛她?!
“你在了。你現在在了。”她伸手捧住他的臉,“你來到了我身邊。現在我在你懷裡——怎麼會什麼都沒做?”
他的喉結滾著,似有千言萬語,但到了嘴邊卻一個字也表達不出來。
他按住她的手,緊緊貼在自己臉上。
眼角一大顆一大顆順淌下來……
他的心疼得發瘋!
這個該死的女人……怎麼能讓他心疼到窒息!?
“好了赫連燼……你以前都不愛哭的……”
她的淚水也沒能忍住,臉埋進他懷裡。
“討厭,都是你一直哭……惹得我也哭了,嗚嗚……”
赫連燼無聲地抱著她,手臂收得很緊,臉埋在她頸窩裡,鼻尖全是水汽和她身上的味道——甜甜的,像家的味道。
他從來不知道“家”也有氣息,他現在聞到了。
……
洗乾擦幹後,赫連燼把她從水裡抱出來,用床單裹好,小心翼翼放到床上。
安莫奈渾身沒力氣,躺下去的時候陷進枕頭裡,眼皮沉得抬不起來。
但她沒睡——她捨不得睡,貪戀地看著他。
這男人繃帶滲著血,走起路來微微發僵,蛇毒雖然清除了,但渾身是傷還和紀淮禁打了一架,情況很糟。
他正在在翻這個房間的櫃子。
“赫連燼……又在幹什麼?”
“找吃的。”
他翻得很仔細,每一個抽屜、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。
安莫奈看著他繃帶上的血已經浸透了第二層,他走路的時候眉頭在皺。
他在忍痛、忍餓、忍著不讓自己倒下去,因為她還在這裡,他不能倒。
“這裡不會有吃的,別找了,你過來躺著休息。”
兩人一天沒吃東西,又餓又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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