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果罐子不大，分量就那麼些，他想全部留給她。
安莫奈立刻沉下臉：“你身上有傷，更需要補充體力。你不吃，那我也不吃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赫連燼，你要再不吃我真生氣了。”
赫連燼皺起眉，捏起罐子裡的男糖果小人，放進嘴裡——彷彿放進嘴裡的真是歐珀本人，嘎嘣兩下惡狠狠咬碎。
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整個天花板都在震。
灰塵從掉燈上放簌簌往下落，床上覆滿了灰塵。
安莫奈本能地縮了一下，赫連燼的手已經護到她頭頂了。
“什麼——”
第二聲，比剛才更響。
像有什麼東西從很遠的地方一路炸過來，一層層地逼近。
赫連燼臉色變了，一把將安莫奈從床上撈起來：“外面在轟炸。”
安莫奈愣住了。
“這棟房子要塌。”
頭頂又是一聲巨響，整面牆都在晃。
牆上的鏡子裂了，玻璃碎片嘩啦啦往下掉。
天花板上開始掉混凝土塊。一塊砸在他們腳邊，碎石和灰塵濺了一地。
一塊更大的混凝土砸下來，落在離他們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赫連燼的背繃得像一塊鐵板，他整個人罩在她身上，用身體擋住所有掉下來的東西。
“赫連燼！這房間要炸燬了！”安莫奈在他懷裡喊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揹你出去。”
“你身上有傷！背不動的，我能自己走——”
“我說我揹你出去。安莫奈，你拿命把我從鬼門關拽回來的。現在輪到我了。”
赫連燼彎下腰，單膝跪在地上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。
這輪爆炸來得突然，卻顯然是衝他們來的……教皇終究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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