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古斯丁冷笑,笑聲在空曠的御書房中迴盪,像夜梟的啼鳴。
真是沒有一件事是省心的。
他伸手,從御書桌上抓起那份銀穗家族的卷宗,再次翻開。
馬丁·銀穗,騎士侍從,在酒館撿到巴倫?安道爾,又在拍賣行購買塞勒斯和坎迪克,後者雙雙晉升黃金戰力。
在不久前,更是豪賭,販賣家族全部資產,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,使得原本被詛咒的巴倫?安道爾,恢復了過來,只知道使用了大量的下級魔晶。
現在,七個聖域死了,蒙克萊爾死了,他卻活著。
“到底獲得了什麼樣的傳承?還是說銀穗城有遺蹟?”奧古斯丁喃喃自語,
他將卷宗摔在桌上,羊皮紙散開,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蠅頭文字。
“來王都受賞……”
他重複著這句話,像是在品味一杯陳年的毒酒。
“本王倒要看看,你到底獲得了什麼樣的傳承?”
他起身,走向御書房的落地窗。窗外,王都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,像是一頭巨獸睜開的眼睛,冷漠地注視著腳下掙扎的螻蟻。
此刻,坎達爾大瀑布外,馬丁心血來潮,一屁股坐在白銀比蒙的背上。
“走兩步。”他拍了拍恢復如初的白色毛髮,觸感滾燙,像在摸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阿爾薩斯·撼地。,那頭曾經威震北大陸的半神巨獸,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,像是嘲諷,又像是疲憊的妥協。
他緩緩站起,丈高的身軀在廢墟中挪動,每一步都在焦黑的砂礫上留下深深的爪印。
一天一萬能量的“租金”,可不能白白浪費了。
馬丁抓著比蒙背上的毛髮,像騎馬一樣穩住身形。
“左邊。”他指了指方向,“那邊有蒙克萊爾大公留下的營地,說不定有漏網之魚。”
比蒙偏頭,金色豎瞳裡映出馬丁渺小的身影,以及他嘴角那抹讓人恨得牙癢的弧度。
它很想把這個人類甩下去,踩成肉泥,但心契的鎖鏈像一根無形的韁繩,勒在它的靈魂深處。
它邁步,朝左邊走去。
營地早已被魔獸們破壞成了廢墟,沒有什麼能用的。
甘道夫站在一旁,灰袍在熱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看著馬丁像只勤勞的田鼠,在廢墟中翻找、清點、收納,嘴角抽搐。
“主人,我回去後,立刻將魔晶全部拿給您,您這個樣子看的我心痛。”
馬丁頭也不抬,將撿到的魔晶收入空間戒。
“你那點魔晶還是留著買魔法材料吧,我已經想到了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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