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可能是諸位的……老朋友。”
話音落下,他猛地一揮手。
黑曜石祭壇轟然震顫,一道光柱從穹頂傾瀉而下,照亮了鐵籠中那個遍體鱗傷的身影。
那人金髮凌亂,曾經華貴的鎧甲早已破碎不堪,胸口一道猙獰的傷疤從肩頭斜貫至腰腹,乾涸的血跡凝結成黑褐色的痂。
即便如此,他依舊挺直著脊樑,像是一柄即便折斷也不肯彎曲的劍。
拍賣師清了清嗓子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亢奮:了。
“稱號聖域‘破曉之劍’,威廉·保羅,目前實力,聖域中期。”
“起拍價,一千萬金幣,而且……”
還不等拍賣師最後一個音節落下,整個殿堂彷彿被投入了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“嘶……”
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如同潮水般席捲全場。
有人打翻了酒杯,有人霍然起身,更有人死死扒住了包廂的欄杆,探出頭來,似乎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破曉之劍威廉·保羅?
那個曾經,獨戰三位聖域而不敗的破曉之劍?
那個高傲到連王室宴請都敢拒絕的保羅?
短暫的死寂之後,整個拍賣場徹底炸開了鍋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
西側包廂裡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,笑聲中滿是幸災樂禍與積壓多年的怨毒。
“保羅,沒想到你也有今天,當初不是很牛嗎?不是揚言這輩子都不會低頭嗎?怎麼,現在像條狗一樣被人關在籠子裡了?”
那聲音尖銳刺耳,在殿堂內迴盪,引得不少人側目。
然而,北側的包廂中,卻傳來一道低沉而急促的喝聲,帶著真切的焦灼與憤怒。
“保羅,我的朋友,你撐住,請放心,無論付出什麼代價,我一定會救你出來。”
兩股截然不同的聲浪在黑暗中碰撞,像是冰與火的交鋒。
有人冷笑,有人怒罵,有人沉默地按住了腰間的劍柄,也有人已經開始瘋狂翻閱空間戒指,計算著自己的家底。
鐵籠中,威廉·保羅緩緩抬起頭。
那雙曾經如晨曦般明亮的藍眸,此刻黯淡得像是燃盡的炭火。
他環顧四周,將那些或嘲諷或關切的面孔一一收入眼底,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,卻終究沒有說出一個字。
只是那雙手,那雙手依舊死死攥著鐵欄,彷彿攥著的不是囚籠,而是自己最後一點不肯墜落的尊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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