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丁前腳剛踏出宮門,後腳便有影鴉如幽靈般掠入深宮,將大殿內發生的一切。
包括那位新晉侯爵如何無視兩大教會、如何揚長而去的每一個細節,都原原本本地送到了奧古斯丁的案頭。
老王寢宮內,燭火搖曳。
奧古斯丁聽完密報,先是沉默了三息,隨即爆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。
那笑聲在寢宮內迴盪,震得樑上積塵簌簌落下,連窗外棲息的夜鴉都驚飛了一片。
“好,好一個馬丁·銀穗。”
老國王拍著扶手,笑得前仰後合,眼角擠出渾濁的淚花。
“厄爾登那個老東西,平日裡眼睛長在頭頂上,仗著風之神的招牌,連朕都不放在眼裡。今日倒好,被一個小輩當眾甩了臉色。”
“還有那個希爾聖女,水之神殿的冰疙瘩,朕看她那張僵住的笑臉,能笑到明年去。”
王后塞梅爾正端著一盞安神茶走來,見陛下笑得如此開懷,也不由得莞爾。
她將茶盞輕輕放在案上。
“陛下,既然這位馬丁侯爵如此得您心意,不如今晚在薔薇花園舉辦一場宴會?邀請王都各貴族與那位侯爵同樂,既顯王室恩寵,也好讓某些人……收斂收斂。”
她意有所指,顯然也聽說了教會伸手被剁的趣事。
奧古斯丁的笑聲漸漸止住。
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蒼老的面容上,那抹愉悅迅速沉澱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凝重。他搖了搖頭,聲音低沉下來。
“不必了,方才北境加急軍報送到。”
塞梅爾神色一凜:“北境?”
“獸人王國。”奧古斯丁放下茶盞,指尖在地圖上重重一點,那位置正是北境邊境。
“蒙克萊爾大公新喪,北境群龍無首,那幫綠皮畜生嗅到了血腥味,獅王艾爾莊森已經帶著三十個獸人軍團於裂谷之外,揚言要“收回先祖失地”。”
“說白了,就是趁著新大公未坐穩位置,發動戰爭,想從王國身上撕幾塊肉下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北方天際,語氣變得冷硬。
“更棘手的是,馬丁那小子……竟然將六位聖域戰力擺在了風吟堡。”
“他倒是疼愛他那個父親,可這麼一來,邊境上其他的防守力量壓力倍增。”
塞梅爾聞言。
”那陛下為何還……“
”為何還笑得出來?“
奧古斯丁回頭,嘴角竟重新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,那笑容裡帶著帝王的冷酷與算計。
”因為,這未必是壞事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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